微微發(fā)熱，痘印淡了一些，五官輪廓更立體了一點。不算翻天覆地，但有變化。屋里能吞的東西基本清干凈了，***余額兩千三。
那天晚上陳葉躺在床上，打開手機刷視頻，首頁推了一條熱搜——某探靈主播一場直播打賞破了五萬塊。陳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很久。五萬塊。然后打開商城，目光落在那個灰色的圖標上：開光符，150點。可給任意物品開光，貼在手機上就能讓鏡頭拍到鬼魂。
陳葉不信有鬼。或者說，陳葉希望沒鬼。但萬一真的有呢？萬一真拍到了呢？
陳葉翻了個身，把手機扣在床上。過了幾秒又拿起來，下載了直播軟件，注冊賬號。想名字想了半天，最后敲定了五個字——“陳葉不怕鬼”。簡介寫的是：“專治各種不信邪。你以為是假的？我巴不得是假的?！?br>第二章 衛(wèi)生院驚魂
漢陽廢棄衛(wèi)生院是一棟三層老樓。外墻瓷磚脫落大半，大門被人撬過，鐵鏈松松垮垮地掛著。透過破碎的玻璃往里看，走廊黑洞洞的，地上散落著廢棄的輸液瓶和發(fā)黃的病歷紙?？諝饫镲h著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息，像一座被遺忘的墳。
晚上十點，陳葉站在門口，腿在抖。架好手機云臺，打開補光燈，深吸一口氣點了開播。直播間開始只進來十幾個人，彈幕稀稀拉拉的——“又來一個探靈的這地方我去過，滲人主播長得還挺帥”。陳葉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陳葉不怕鬼。今天帶大家來看看漢陽這個廢棄衛(wèi)生院。”
故意壓低聲音，但聲音發(fā)顫。不是演的。是真怕。
一樓一切正常。走廊兩側(cè)的診室和藥房大多門開著，里面空蕩蕩的只剩幾個翻倒的鐵皮柜。邊走邊解說，在線人數(shù)漲到一百多，有人開始嚇唬他：“主播你后面有個白影！”陳葉條件反射地回頭——什么都沒有。彈幕一片“哈哈哈哈哈上當了吧”。
二樓不對勁了。
溫度在邁上最后一級臺階的瞬間降了一截，不是空調(diào)那種涼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陰冷，像有人在他脊椎上放了一塊冰。陳葉把外套拉鏈拉到頭，哈出的氣在補光燈下凝成白霧。走廊盡頭一片漆黑，補光燈的光打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