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期的宣傳物料。
為了迎接視察，行政部昨天加班收拾了一番，但依然掩蓋不住這個部門的寒酸氣質(zhì)——辦公家具是三年前總部裝修時淘汰下來的舊貨，會議室里的投影儀開機要預熱五分鐘，就連飲水機都帶著上世紀的款式。
陳遠站在辦公區(qū)入口，看著這一切，面色如常。
九年了，裝出來的。
“陳總，董事長車隊已經(jīng)出發(fā)了。”助理小周跑過來，額頭上帶著細汗，“大概二十分鐘后到?！?br>“知道了。”陳遠點點頭，“讓大家各就各位，該干什么干什么，不用特別準備?！?br>小周愣了一下：“不……不用列隊迎接嗎？”
“不用?！?br>小周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。他在這個部門待了兩年，早已習慣了陳遠這種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作風。別的部門領導視察，提前三天打掃衛(wèi)生、準備匯報、排練流程。他們這位陳總倒好，跟沒事人似的。
九點整，電梯門打開，一群人魚貫而出。
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董事長韓志遠。六十二歲的他身材保持得很好，一頭銀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深灰色的定制西裝襯得他氣度不凡。他走路很快，步伐沉穩(wěn)，目光掃過辦公區(qū)時沒有任何表情。
緊隨其后的是王濤。三十六歲的王濤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藍色西裝，胸前別著集團的金色徽章，手里拿著一個黑色記事本，時不時湊到董事長耳邊說著什么，姿態(tài)殷勤而不失分寸。
再往后是張立群等幾位副總裁，以及隨行的秘書、助理，浩浩蕩蕩十幾個人。
陳遠迎上去，微微欠身：“董事長?！?br>韓志遠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徑直走進了辦公區(qū)。
這個冷淡的態(tài)度，被在場的所有人看在眼里。幾個副總裁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王濤更是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。
韓志遠在辦公區(qū)里走了一圈，目光從工位上一一掃過。員工們都站起來，拘謹?shù)睾爸岸麻L好”，他只是微微點頭。
走到茶水間門口時，他停了下來。
茶水間的臺面上放著一臺老式咖啡機，旁邊是幾罐速溶咖啡和一個已經(jīng)掉了漆的熱水壺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茶水間？”韓志遠的聲音不輕不重。
陳遠點頭：“是的，董事長?！?br>“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