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越來越濃。
到九點多，雨篷全拆完了。固定在墻上的支架和螺絲也全部擰掉，孔洞用密封膠抹平。
我給齊師傅結(jié)了工錢，又多塞了兩百塊。
齊師傅看了看那些拆下來堆在一起的板材，搖了搖頭："蘇女士，你這雨篷材料真不差，就這么拆了……嘖，可惜。"
"不可惜。有人看不慣，那就不留了。"
送走工人，關上門。
窗外天色暗沉，烏云堆得很低。
手機彈出天氣預報的推送：明日白天到夜間，暴雨。
第二章
那場雨半夜就到了。
先是細密的雨點打在玻璃上沙沙響，后來越來越急，變成了噼里啪啦的敲擊。
清晨我被吵醒。拉開窗簾，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走到陽臺一看。
沒了雨篷的遮擋和引流，從樓頂漫下來的雨水直接沖刷整面六樓外墻，匯成一條寬幅的水簾，毫無**地砸向五樓。
劉強家的落地窗正面承受著這道水簾。水拍在玻璃上濺出一片白花，一部分順著窗框的縫隙往里滲，一部分繼續(xù)往下沖去四樓。
我倒了杯牛奶，靠在陽臺門框邊上。
樓下很快傳來趙萍的聲音，又尖又急。
"劉強！快來！陽臺進水了！地板上全是！全是水！"
接著是劉強的吼。
"怎么搞的！這水怎么跟潑下來似的！"
"你看！你看地板！翹了！翹起來了！我的壁紙！啊啊啊，壁紙在掉！"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有人拼命捶我家的門。
我放下牛奶，去開門。
劉強站在門口。
頭發(fā)濕得貼在額頭上，睡衣前襟水漬一**，腳上的拖鞋帶著泥。他身后，趙萍舉著手機對著我家門口，一邊錄一邊抽泣。
"蘇晴！你什么意思！"劉強開口就吼。
"什么意思？"
"雨水全灌我家了！地板翹了一**！壁紙也脫了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！"
"你舉報我家雨篷違建，**讓拆，我拆了。這叫配合執(zhí)法，哪來的故意？"
他滿臉漲紅。
"你明知道拆了會這樣！"
"我不知道。"我語氣平得不帶一絲起伏，"我只知道那是違建。你讓**來找的我，我按規(guī)矩辦事罷了。下雨是天氣，水往下流是地心引力，你覺得不公平可以去投訴老天爺。"
趙萍在后面哭著尖叫起來。
"你還有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