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
我是組織里的刀，只向?qū)⑺乐顺銮省?br>那天在倉庫，老鬼的槍口抵在林語眉心，她沒哭，只是直直地瞪回去。
那雙眼睛讓我想起一個人，一個七年前我沒能救下的人。
我開了槍救下她，她蹲下來給我包扎，手在抖，嘴上卻說“兩清”。
兩清？
好。
第一章 槍響的時候，我正在看她
這城市的冬天真不下雪。
霧氣是灰色的，又厚又重，灌進嗓子眼全是下水道的腥臭。
遠處的汽笛拖著長音，在夜里一陣陣地叫，聽著心煩。
你問我在這種鬼天氣里站了多久？
不知道。
反正腿早就沒了知覺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，凍得僵硬。
我站在東郊廢棄化工廠的三樓，破玻璃窗擋不住風，吹在臉上，又冷又硬。
玻璃邊緣掛著蛛網(wǎng)，早就死透了的小蟲干在上面，風一吹就晃。
樓下倉庫里十四個人。
十二個站著，兩個跪著。
跪著的那兩個。
一個在哭，一個已經(jīng)哭不出來了。
膝蓋下面洇開一攤暗紅，混著灰塵，已經(jīng)結成了黑痂。
說實話，我當時就不是來救人的。
耳機里傳來阿城壓著嗓子的聲音：“獵人，目標已鎖定。
老鬼帶了十六個人，一樓六個，二樓四個，倉庫里六個。
動不動手？”
我沒答。
手里的伯萊塔92FS早就上膛了。
這把槍跟了我七年，槍管換過三次，握把片換過兩次，扳機簧換過不知多少次。
握把上的防滑紋路被我磨得發(fā)亮，貼在掌心的弧度剛好。
七年了，這把槍不會說話，但它最懂我。
懂我的習慣，懂我的節(jié)奏，更懂我從不浪費**。
我出手，從來只對將死之人。
倉庫里在審人。
跪著的男人叫周海生，四十三歲，管著組織東南亞的渠道。
三個月前賬面開始出問題，百分之十七的資金不知去向。
這個數(shù)字看著不大是不是？
但在組織里，虧空千分之一都要拿命填。
沒人敢動組織的錢，除非你不想活了，或者想看著組織死。
審訊的人叫老鬼。
你聽這名字大概能猜到，他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組織里負責內(nèi)部清洗的老手，從我進這行第一天就是這副德性，永遠穿一件不沾灰的黑色唐裝，手腕上纏著檀木佛珠。
審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