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在霸凌我對吧？"
他靠在椅背上，抱著胳膊："對。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
我夾起一塊排骨，咬了一口。
骨肉分離，醬香濃郁，甜咸適中。
我嚼了兩下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"就是想確認一下。"
"確認這算霸凌，我就沒有心理負擔了。"
顧衍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走了。
排骨還剩大半盒。
我吃得干干凈凈。
盤底的醬汁用饅頭擦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白瓷盤反光。
正擦著呢，對面又坐下一個人。
蘇念。
**。
馬尾辮，細框眼鏡，校服扣子扣到鎖骨。
她手里端著自己的餐盤，一份青菜一份豆腐。
"林北。"
"嗯？"
"你為什么不反抗？"
"反抗什么？"
"顧衍啊。他往你頭上澆水，把你桌子扔出去，往你臉上砸雞腿......"
"還有排骨。"
"......對，還有排骨。這是霸凌。"
我指了指她的餐盤。
"你中午吃的青菜豆腐，加起來五塊。"
又指了指我剛擦干凈的盤子。
"他扔我臉上的那些東西，加起來三十多。"
"你管這叫霸凌？"
蘇念推了推眼鏡，嘴唇動了動。
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"你這人腦回路很清奇。"
"謝謝。"
"不是夸你。"
"免費的夸獎為什么不收？"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端著餐盤站起來。
走了兩步又回來。
"你被撕掉的作業(yè)，要不要抄我的補一份？"
"好。"
"......你答應得也太快了。"
"免費的作業(yè)為什么不抄？"
蘇念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轉身走了。
這次沒回頭。
我用舌頭頂了頂后槽牙縫里的排骨絲。
今天的霸凌質量不錯。
明天應該更好。
第三章
第三天。
顧衍可能意識到了傳統(tǒng)霸凌手段對我無效，開始換了路數。
"從今天開始，你給我倒垃圾。"
下課的時候他把一袋垃圾甩給我，里面是教室后排垃圾桶的東西。
我拎著去了垃圾站。
路過回收站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拆開袋子翻了翻。
三個礦泉水瓶子，兩個易拉罐，一個紙盒。
礦泉水瓶一毛一個，易拉罐兩毛，紙盒五分。
我把它們分揀出來，塞進回收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