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我手中的頭盔。
她高高舉起手臂，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劈砍什么仇人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堅硬的塑料頭盔重重砸在我的額頭上。
劇痛襲來，大腦里瞬間嗡鳴作響，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死死扣住大腿外側(cè)的褲縫，強迫自己不許倒下，甚至不許晃動。
這是規(guī)矩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，我不能表現(xiàn)出一點差錯。
劣質(zhì)頭盔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四分五裂，鋒利的塑料碎片直接扎進了我的額頭里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，糊住了我的眼睫毛。
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。
“啊——！”
人群中有人驚呼。
那個外賣員更是嚇得一**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我依舊站得筆直。
任由鮮血滴落在滾燙的路面上，瞬間蒸發(fā)成暗紅色的斑點。
媽媽對我滿臉的血視若無睹，反手又是一下，將殘留的半個頭盔再次砸在我的肩膀上。
碎片飛濺。
“怕了？”
媽媽指著我血肉模糊的臉，大步逼近那個癱軟在地的外賣員。
她拽著我的胳膊，把我的臉懟到外賣員面前。
“看見沒有！這就是不戴頭盔的下場！”
“如果今天是一輛大貨車撞過來，你的腦袋就會像這個頭盔一樣炸開！腦漿流一地！”
媽**聲音慷慨激昂，充滿了正義感。
外賣員抖如篩糠，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頭盔的殘骸往頭上套，嘴里語無倫次。
“我戴！我戴！我以后一定戴！求求您別說了！”
圍觀的人群爆發(fā)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“太震撼了！這才是硬核科普！”
“兔子警官用心良苦啊，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不給點血的教訓(xùn)根本記不住！”
“這小姑娘配合得真好，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犧牲自己，值得點贊！”
沒有人問我疼不疼。
也沒有人提議送我去醫(yī)院。
在他們看來，我臉上流的不是血，而是媽媽執(zhí)法的功績。
外賣員落荒而逃。
媽媽面對著無數(shù)個手機鏡頭，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，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。
我在她身后，血水流進嘴里。
又腥又咸。
回到家，媽媽熟練地拿出醫(yī)藥箱。
棉簽蘸著酒精，直接懟進我額頭的傷口里用力擦拭，像是在擦一塊臟了的地板。
我疼得渾身抽搐，冷汗把后背濕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