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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。”她說，語氣和她的笑容一樣，禮貌，但僅此而已。

陸衡在她對面坐下，服務(wù)員走過來遞菜單。他看了一眼價格，心里默默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一杯美式六十八，一份提拉米蘇九十二。他不動聲色地把菜單翻到最便宜的那一頁，點了一杯三十八塊的美式。秦詩雨說他來之前有一杯拿鐵還沒喝完，不需要再點了。

服務(wù)員走后，兩個人陷入了一段不算短的沉默。陸衡不太會聊天，他想問對方工作忙不忙、平時喜歡做什么，又覺得這些問題太蠢了，蠢到說出來就會被對面的人在心里打一個叉。秦詩雨倒是不緊不慢，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拿鐵，用紙巾按了按嘴角，然后主動開了口。

“陸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物流?！标懞獍凑?*交代的臺詞回答。

“物流公司做管理？”秦詩雨微微點了點頭，“哪家公司啊？”

“一個小公司，你不一定聽過?！标懞舛似鹂Х缺攘艘豢?，苦得他皺了一下眉。

秦詩雨沒有再追問，但她的眼神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聲音依然很柔和：“陸先生，你月薪大概多少？”她沒有問“你月薪多少”，而是加了個“大概”，好像在給彼此一個臺階下，但問出來的問題依然是**裸的。

陸衡在心里算了一下——他在工地上搬磚，日結(jié)二百二，一個月最多干二十天，偶爾接點代駕和外賣的活，平均下來一個月到手也就五千出頭。加一加大概八千多，再算上偶爾接的私活，撐死九千出頭。他放下咖啡杯：“九千左右?！?br>
秦詩雨的睫毛快速扇動了兩下，隨即恢復(fù)了剛才那種得體的笑容，但這次她沒有再掩飾了。她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，身體微微往后靠了靠，用一種盡量委婉但仍掩不住輕慢的語調(diào)說：“陸先生，說實話，你這個收入……可能不太符合我的預(yù)期。我的收入是每月一萬八，算上年終和福利，一年差不多二十五萬。我并不是想找多有錢的，但至少不能差距太大，你能理解吧？”

陸衡點了點頭：“理解?！?br>
“而且，”秦詩雨把一縷碎發(fā)別到耳后，聲音依然很溫柔，但溫柔里已經(jīng)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