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是真想大開殺戒。可這幫人學(xué)精了，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上前。他用劍拍了拍秦惠文王的腦門：“瞧瞧你，都被抓了還沒人管你。我殺過那么多王，就數(shù)你最窩囊。你的大臣、你的兵，一個都不來救你。”，嘴里喊不出話，只能拼命嘶吼：“護駕！護駕！護駕！”。，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句：“散了吧。”，還有什么好說的？，腿肚子打顫：“商君竟然是白衣人的徒弟……白衣人的徒弟，真惹不起啊。護駕！護駕！”。”……護駕?。　?，可秦軍的陣型卻一點點往后縮，眨眼工夫，已經(jīng)退出五百米開外。，又指了指商鞅的腦袋。。，葉峰心里堵得慌。他對秦國的印象已經(jīng)跌到谷底。怎么連自己徒弟都護不住？商鞅沒了，孫臏呢？龐涓呢？是不是也得死？，瞥了秦惠文王一眼：“還有什么遺言？”：“商君……對不起……我錯了……現(xiàn)在說這些，有用？”
葉峰嘆了口氣，手里青竹劍一揮。
所有秦軍士兵都盯著那一劍，身體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白衣如雪的身影，干脆利落地斬下了秦惠文王的腦袋。
鮮血噴出來，濺上了葉峰的白衣。
丞相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白衣人的衣服從不見血……大王這回，是真把人惹火了?！?br>葉峰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鄭旦站在旁邊，輕聲說：“十年栽培的徒弟，說沒就沒了。你的性子，肯定忍不了。你要是晚來一步，商鞅就真的被五馬**了。我只是想不通，人都死了，還要糟蹋尸首——這就是你們秦人的手段？”
她看不懂，秦人的手段實在太狠了。
葉峰砍下秦惠文王的腦袋后，血糊了滿手。
秦軍營里響起一片哭喪聲。天上的雪，下得更大了。
葉峰又揮出一劍。
商鞅的頭和秦惠文王的頭在空中撞在一起，劍光閃過，血肉模糊，誰也分不清誰是誰。
他從大雪里走下來，身影淡漠，徑直走向秦國丞相。
底下的士兵們嚇得直哆嗦。
遠(yuǎn)處，秦國的史官縮著身子，偷偷拿筆記錄：“楚惠王、秦惠文王、齊景公、越王勾踐……下一個是誰？”
他在史書上重重畫了個問號。
秦惠文王已經(jīng)死了。
葉峰提著兩顆分辨不清的腦袋，隨手扔給秦國丞相：“好好下葬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知道了?！?br>秦國的丞相縮著脖子應(yīng)了一聲，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道命令是商君的意思，哪道又來自秦惠文王。”商君為你們秦國拼了一輩子，連個國葬都不給，像話嗎？”
葉峰一身白衣干干凈凈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把他跟秦惠文王葬一塊，這事就這么辦?！?br>“是……是。”
丞相點頭時，后背直冒涼氣。
半個月眨眼就過。
葉峰坐在咸陽宮最頂上的屋檐上，拎著酒壺灌了一大口。底下，秦國的大臣和士兵們正張羅著國葬。
國葬這東西——說白了就是要把活人跟著一起埋。
擱古代，那是正經(jīng)八百的神圣規(guī)矩。
一大群文武官員沖著天磕頭，后宮里不少嬪妃宮女哭得稀里嘩啦，她們都知道，自己待會兒就得被塞進墓坑里。
鄭旦坐在葉峰身邊，低頭不說話，心里頭一陣發(fā)酸。女人的命，在戰(zhàn)國就是這么不值錢。
滿朝的大臣誰也不敢造次。
因為那個穿白衣服的男人，正騎在他們頭頂?shù)姆苛荷稀?br>那可是大秦王宮的最高處?！睆慕裉炱?，你們秦國不準(zhǔn)再搞殉葬了。”
葉峰擺了擺手。
底下的人全扭過頭，往天上瞅。
陽光照在那身白衣上，晃得人眼睛發(fā)疼。
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，這人憑什么說這種話。
鄭旦先是一愣，隨即心里暖了一下。”沒聽明白？我讓你們秦國別再埋活人了。人死了，扔點金銀財寶、擺幾碗吃食就夠了。”
葉峰嘆了口氣。”這……這是壞了祖宗規(guī)矩的……”
丞相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?！毙?，你要殉葬是吧？那我先宰了你，讓你陪著秦惠文王和商鞅一塊躺棺材里。”
葉峰一拍胳膊。
秦宮的半邊樓頂嘩啦一聲塌了下去，嚇得滿院子大臣尖叫著喊：“聽您的！我們都聽白衣大王的！”
“……”
丞相扯著嗓子嚷?！卑““?，好嚇人?！?br>秦國下一任國君——一個才五歲的小崽子，秦昭襄王——縮在他娘懷里，嚇得直哆嗦?！眲e哭，沒事?！?br>女人冷冷地瞥了一眼天上那個白衣男人。她就是羋月，史書上那個羋八子?！眴鑶鑶琛?br>那些要被**的后宮嬪妃們，一個個跪倒在葉峰面前，眼里全是感恩。”繼續(xù)?！?br>葉峰揮了揮手。
鄭旦小聲打趣道：“我還以為你只會 ** 放火呢，想不到你也會救人。”
葉峰搖了搖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那些殉葬的人一個接一個退場，心里頭其實挺復(fù)雜的。他是個現(xiàn)代人， ** 是 ** ，但不是見誰都砍的瘋子。
可惜大多數(shù)人眼里，他就是個 ** 魔頭。卻沒幾個人知道，他葉峰 ** ，也是有底線的。”我救過的人不止一個，你不也被我救過？”
葉峰笑了笑，目光在鄭旦臉上停了一下。
鄭旦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下葬儀式正式開始。
咸陽城滿城掛著白布，鋪天蓋地的哀傷。
百姓們都在為商鞅的死難過。
葉峰目送著商鞅的棺槨入土，跟秦惠文王合葬在一處，心里頭總算松了口氣。
他站在城外。
商鞅的墓到底埋在哪，誰也說不準(zhǔn)。就怕有人以后跑去刨墳。
史官們低著頭，又記了一筆葉峰的功德：白子曰：天下縞素，無需殉葬，群臣惑，白子脅，滿朝莫敢不從。
葉峰這一句話，把幾千年傳下來的老規(guī)矩給砸了。
要知道，殉葬這玩意兒，一直搞到明朝才被廢掉。就連孔圣人都沒反對過這套規(guī)矩……
咸陽城里。
葉峰跟鄭旦并肩走著，像一對神仙眷侶。俊朗的年輕人，牽著一匹白馬，慢慢走在街上。
秦王的王宮里，一個五歲的小孩，正怯生生地低頭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大臣們。
丞相彎著腰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大王，要是您學(xué)您父親那樣，當(dāng)個殘暴的君王，不好好打理江山，遲早會死在白衣人手里?！?br>秦昭襄王渾身發(fā)抖，眼淚鼻涕止不住地流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我、我、我記住了……”
朝中大臣怕這孩子走上歪路，特地讓人在墻上畫了幅白衣人的像，天天讓他盯著看，好讓他記住教訓(xùn)，別成了昏君。
另一邊，魏國。
一位將軍站得筆直，正對著面前的老魏惠王回話。
魏惠王往后退了兩步，眼神里帶著戒備，盯著龐涓問：“你……也是白衣人那邊的人？”
龐涓愣了下，撓撓頭：“大王，您說對了。我?guī)煾凳枪砉茸?，他也是白衣人，我?guī)熜稚眺爆F(xiàn)在人在秦國效力?！?br>魏惠王臉色變了變，聲音干巴巴的：“那……你和白衣人處得怎么樣？”
龐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，但還是老實回答：“挺好的。大王您別多想，我?guī)煾等藳]那么可怕?！?br>“他殺了秦惠文王?！蔽夯萃跽Z氣淡淡的。
龐涓腿一軟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，連忙擺手：“大王您放心，我?guī)煾到^不會對您動手！”
“嗯，我心里有數(shù)。你這些年替我魏國立了不少戰(zhàn)功，我不會虧待你?！蔽夯萃跛闪艘豢跉?，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張地圖鋪開，“趙國那邊動了手，進攻咱們的盟國衛(wèi)國，拿下了漆和富丘兩塊地，這事不能不管?！?br>葉峰本來打算順著路回鬼谷。商鞅在秦國出事，讓他心里有了盤算——秦國的氣運確實攔不住，可等嬴政哪天**，他必須把秦國捏在手心里，像踩螞蟻一樣掌控嬴政，這樣天下也就順理成章落到他手里了。
天上飄起了大雪。
葉峰和鄭旦都沒遮掩身份，剛走出秦國邊境，就被人堵住了路。
眼前站著個容貌極美的女人，淺淺笑著。她身邊停著輛馬車，女人恭恭敬敬朝葉峰鞠了一躬：“白衣人先生，您這就要走了嗎？我們大秦還沒好好招待您呢。”
葉峰皺了下眉，他本來都準(zhǔn)備離開秦國了，這女人怎么又冒出來了？
他想了想，記起來了——在葬禮上見過她。
女人手里牽著一個大約五歲的小男孩，那孩子縮在她身后，連正眼都不敢看葉峰?！卑滓氯讼壬鷼⒘宋曳蚓?。雖說是我夫君先惹的事，可如今大秦只剩下這個孤兒了，您不打算負(fù)責(zé)嗎？”宣太后又朝葉峰行了個禮。
葉峰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秦昭襄王躲在母親背后，渾身發(fā)顫，不敢看葉峰的眼睛。可葉峰還是從那怯生生的目光里，看出了一絲埋得很深的恨意。”你打算怎么辦？”葉峰咧嘴笑了下，抬手就給了秦昭襄王一耳光?！迸?！”
“哇——嗚嗚嗚……”秦昭襄王疼得放聲大哭。
宣太后面不改色：“先生打得好。我兒不聽話，就該教訓(xùn)。我想請您做他的師父，不知道您愿不愿意？”
她也是豁出去了。她心里明白，要不是自己丈夫沒事去招惹葉峰，葉峰也不會下死手。像葉峰這樣的人，能留在秦國最好，哪怕他是一顆不定時炸蛋。
可現(xiàn)在秦國讓一個五歲娃娃坐王位，**全落在她一個女人手里。她很清楚，接下來等著她的，是數(shù)不清的閑言碎語和非議。
白衣年輕人相貌出眾，擱誰看了都得說一句俊。
宣太后心里打著算盤，身體不由自主地燥熱起來——這種興奮不光來自權(quán)力的掌控感，還有別的念頭冒了出來?！睕]勁?！?br>“走吧，鄭旦?！?br>葉峰牽著白馬，腰上掛著劍，手里拎著酒，整個人悠閑得很。身后的鄭旦淺笑一聲，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。
宣太后臉色一下子沉了，眼里全是怨恨。她怎么也沒想到，這男人居然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。
牙齒咬得咯吱響?！迸扇硕⒅??！?br>宣太后壓低嗓音，語氣冷得能結(jié)冰。”這……太后，使不得啊……”
隨從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哪能想到宣太后會下這種命令。
派人盯那個白衣男人?！迸率裁?，男人嘛，都有軟肋?！?br>“而且他那軟肋，明擺著呢?！?br>宣太后嘴角勾出個笑，目光卻飄向葉峰身后那女人，眼角閃過一絲妒色。
葉峰牽著馬，慢慢走出咸陽城門。鄭旦跟在他身側(cè)，輕聲笑著問：“怎么不騎馬走？”
葉峰想了想，說：“慢慢走吧。反正也是回鬼谷，走回去就當(dāng)散心了。雖說離鬼谷確實不近?！?br>中原大地列國打來打去沒個消停，這趟回鬼谷，光靠兩條腿得走上大半年，騎馬也得耗上幾個月。
兩人到了秦國邊境的一片野地。
夜色黑透了。
荒野邊上孤零零立著一家山野客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