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陸建軍那么好，憑什么嫁給你？”
林美錦摔了碗，眼眶通紅。
我看著她，差點笑出聲。
上輩子，我就是被那個“好男人”打死的。
我抹了抹眼睛：“媽，讓給妹妹吧，我不爭?！?br>王桂芳愣住了。
林美錦撲過來抱住我：“姐，你真好！”
是啊，我真好。
好到要把地獄，親手送給她。

1
八六年，入秋。
王桂芳把一碗稀粥放到我面前，稀得能照見人影。
她自己碗里的，是稠的。
“書荔啊，”她坐下來，臉上掛著笑，“隔壁村陸家托人來說親了。就是今年考上大專那個陸建軍?！?br>我沒說話，低頭喝粥。
“人家可是咱們這兒頭一個考上大專的，畢業(yè)就能吃商品糧，端鐵飯碗。人家能看上咱家，是你的福氣?！?br>林大勇在旁邊抽旱煙，悶悶地接了一句：“建軍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，老實本分，是門好親事?！?br>老實本分。
我在心里冷笑。
上輩子，我也是這么以為的。
“姐，你這是攀上高枝了啊?！绷置厘\把筷子一擱，聲音尖得刺耳，“考上大專的你都看不上，你還想嫁什么樣的？縣長的兒子？”
王桂芳瞪了她一眼：“吃你的飯?！?br>林美錦撇撇嘴，但眼睛一直往我這邊瞟，等著看我哭鬧、摔碗、不同意。
上次村東頭的劉家姑娘被許了個瘸子，哭了一整天。
她們以為我也會那樣。
我把碗里的粥喝完，擦了擦嘴。
“行，我聽**?！?br>屋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林美錦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王桂芳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“我就說書荔懂事?！?br>我低著頭，沒讓她們看見我嘴角的弧度。
上輩子我鬧過、哭過、求過。被王桂芳鎖在柴房里餓了兩天，最后還是被塞進了花轎。
這輩子，我不鬧了。
1987年的冬天，陸建軍喝醉了酒，一腳踢在我肚子上。
我躺在地上，嘴里全是血，求他別打了。
他蹲下來，拽著我的頭發(fā)往墻上撞。
我差點死在那里。
這輩子，我要讓她們自己跳進這個坑。 2
林美錦端著她那碗粥，磨磨蹭蹭沒走。
我收拾碗筷，假裝沒看見她。
“姐。”她湊過來，“你說陸建軍長什么樣？”
“沒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