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?！?01的事，”他說，“你聽說了？”
我說物業(yè)的王姐跟我說了一些，說那間屋子以前住過一個女的，后來失蹤了。老周點了點頭。
“她叫沈靜，在這里住了好幾年。不怎么跟人說話，見了面點點頭，就這樣。沒有人知道她做什么工作，沒有人知道她從哪里來，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檔案。
“她失蹤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聽到樓道里有聲音。不是腳步聲，是有人在說話。很小聲，像兩個人在樓梯間里說悄悄話。聲音持續(xù)了很久，后來停了，然后有人下樓了。腳步聲很輕，從六樓一直下到一樓，出了單元門?！彼氖种冈谔麓杀夏﹃?，指甲泛黃。
“第二天早上，鄰居發(fā)現(xiàn)601的門開著。不是鎖著的，是開著的，像有人出去的時候忘了關(guān)。進去一看，屋里整整齊齊的，被子疊好了，茶杯洗了，垃圾桶倒了。不像出了什么事，像出遠門了。但她的手機、錢包、鑰匙都放在桌上，沒有帶走?！?br>老周抬起頭看著我?！八皇亲约鹤叩?。她是被人叫走的?！?br>“被誰？”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那兩個字在喉嚨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沒有出來?！澳銌柾炅耍俊彼f。我愣了一下。他說問完了就走吧。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了。我走出502的門，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了，鎖舌彈進門框的聲音很輕很悶，像一個人在心口上拍了一下。
三
**天晚上，凌晨兩點多，我聽到了腳步聲。
不是從樓道里傳來的，是從天花板上傳來的。六樓是頂樓，天花板上是樓頂，沒有人住，沒有地板，只有一層防水卷材和隔熱層。腳步聲從天花板上傳來，很重，像一個人穿著硬底鞋在樓頂?shù)乃嗟厣献?。從東走到西，從西走到東，來回走，像一個失眠的人在房間里踱步。
樓頂?shù)拈T是鎖著的。我搬來第一天就試過了，通往樓頂?shù)蔫F門掛著一把大鐵鎖，鎖身生滿了棕色的鐵銹。沒有人能上去。沒有人能在樓頂?shù)乃嗟厣献呗贰?br>但那腳步聲一直在。從凌晨兩點多走到三點多，從三點多走到四點多。天快亮的時候停了。
那段時間我一直在聽。我的耳朵貼著枕頭，枕頭的另一邊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