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"你從市實驗中學轉來的，對吧？"
他微微瞇了瞇眼。
"嗯，怎么了？"
"聽說那邊管得挺嚴的，能在高三轉學，不容易。"
我端著水杯從他身邊走過，經過他的時候，壓低了聲音。
"是主動轉的，還是被轉的？"
我沒回頭。
但我聽到他身后的呼吸停頓了一拍。
那是很微小的變化，小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但我注意到了。
在那些閃過的畫面里，我見過他類似的反應。
那是在被人戳中軟肋時，本能的肌肉緊繃。
回到教室，蘇念正在翻我桌洞里的錯題本。
看到我回來，她手指一縮，笑得有些心虛。
"我想看看你整理的物理錯題，上次那種……你整理得好清楚，我自己整理的亂七八糟。"
以前的我會說"拿去抄吧"，然后看著她捧著本子認真記錄的側臉，心里泛起一陣酸甜。
但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"那個不外借。"
我從她手里抽回錯題本，放進書包拉好拉鏈。
蘇念的笑容凝在臉上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句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。
"你到底怎么了？"
她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點急切，一點不解，一點——受傷。
"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，我哪里惹你了嗎？"
我看著她的表情。
如果是兩天前的我，看到她這副模樣，一定會心軟。
但那些畫面里，我見過她在背地里對**說的話。
"陳默那個人就是太好說話了，你別理他，他不敢怎么樣的。"
在校門口奶茶店的窗邊，她笑著用吸管戳杯蓋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"沒怎么。"我說，"最近想專心復習，少管閑事。"
我轉身坐下，翻開了下午物理課要用的練習冊。
身后的**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，坐在座位上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的后背，比早上多了一層東西。
不是敵意，而是重新評估。
他在權衡這個坐在他前面的男生，到底只是一個不愿多事的書**，還是知道了什么。
下午的自習課，我的好兄弟周遠從第五組溜過來，蹲在我桌邊。
"陳默，你是不是****了？"
他壓著嗓子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"蘇念被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