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像在看一塊地皮——算盤打得叮當(dāng)作響。
入職歡迎會上，他環(huán)顧一圈，目光掃過行政部，在紀(jì)念念身上停了三秒。
那三秒的注視讓我莫名不舒服。
第二天，紀(jì)念念的工位上多了一束紅玫瑰。卡片上寫著："初見驚鴻，趙麒敬上。"
第三天，一盒某品牌馬卡龍。
**天，一條絲巾，包裝袋上的logo我讀不懂，但聞著那股錢味兒不會太便宜。
紀(jì)念念看了一眼玫瑰，放到窗臺上澆水。
馬卡龍分給了行政部同事。
絲巾留在桌上吃了三天灰，最后被她拿去擦了電腦屏幕。
趙麒的臉，一天綠過一天。
但他還在送。
直到念念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把他第七次送的禮物——一個限量款包——原封不動放回他桌上，說："趙主管，我用不上，你退了吧。省得浪費(fèi)。"
全辦公室鴉雀無聲。
趙麒的臉先白后紅，笑容從嘴角一點點抽走。
他盯著紀(jì)念念，又看了看遠(yuǎn)處工位上正啃鹵蛋的我。
那個眼神像刀。
從那天起，趙麒開始針對我。
先是在部門協(xié)作會上挑刺——我負(fù)責(zé)的**代碼被他說成"這寫的什么東西，實習(xí)生水平"。
林總在上頭坐著，沒替我說一個字。
后來是分配工作時故意加碼，把不屬于技術(shù)部的對接任務(wù)扔給我："程硯嘛，公司老好人，多干點沒關(guān)系吧？"
大劉在旁邊小聲說了句："趙麒這是拿你撒氣呢，硯哥，念念拒絕了他，他面子掛不住。"
我知道。
但我能怎么辦？
我只是一個月薪一萬二的程序員。
他是總部空降的主管，背后有人。
忍著唄。
午飯的時候，念念照常坐過來，看了看我點的糖醋排骨，夾了一塊。
嚼了兩口，抬頭看我。
"程硯，你今天話少。"
"沒什么。"
她沒追問。
但那天下午，她從茶水間出來的時候，手里多了一杯美式。
放在我桌角。
沒說一個字，走了。
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溫的。
不知道放了多久，剛好不燙嘴。
第三章
第二年秋天，趙麒在公司年度聚餐上喝多了。
那天晚上在一家日料店，三桌人圍坐著，清酒一壺接一壺。
趙麒喝得臉紅脖子粗，開始"活躍氣氛"。
"來來來，說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