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的日記本
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她擠出一個笑,嗓子跟塞了棉花似的:「大哥,傷口要換藥了?!?br>
我沒動。
我視線越過她肩膀,落她身后桌子上。
陸渺渺心里咯噔一下。
轉(zhuǎn)頭。
桌上攤著那個粉色日記本,封皮上貼滿**貼紙,扉頁寫著兩個字
「攻略」。
3.
十一點,蘇姐把藥箱塞陸渺渺手里。
「阿豪說今晚有雨,讓你去大哥房間送藥,別讓他傷口沾水?!?br>
她愣了一下:「大哥房間?不是阿豪值夜嗎?」
「阿豪肚子疼?!固K姐拍了拍她肩膀,「你替一下。」
說完就走了。
走廊燈壞了一半,她抱著藥箱摸到最里間。門縫透著光,挺亮的。
敲門。
沒人應(yīng)。
又敲兩下。
還是沒動靜。
陸渺渺猶豫了幾秒,推門進去。
浴室門大開著,水汽往外涌,鏡子全是霧。
我剛洗完澡,光著上身,背對門口擦頭發(fā)。
我轉(zhuǎn)身的時候,她整個人動不了了。
傷疤從左肩斜著劈到右肋,縫合的痕跡凸起來,泛白?;㈩^紋身在胸口正中間,虎眼正對著疤痕起頭的地方,像是從傷口里長出來的。
浴室暖光燈打在我身上。每塊肌肉都清清楚楚。
她鼻子里面突然有什么東西在往下淌。
「啪嗒?!?br>
鞋面上紅了一滴。
我抬頭看她,眉頭皺起來。
她摸了一下人中。滿手血。
還在往外冒。
「抬頭。」我聲音很低,走過來抽紙巾。
她接過來堵住,但血根本止不住,從指縫往外漏,滴在地板上。一滴,兩滴,三滴。
我一把抓住她手腕,拽進衛(wèi)生間。
我開了水龍頭,按著陸渺渺后腦勺往下壓。
「低著頭。別動?!?br>
冷水拍在額頭上,她渾身都在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我站在她身后,那熱氣全撲過來,還有沐浴露的味道。
「兔子被嚇到會流鼻血……」她聲音悶悶的,都快哭了,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。
按在她腦袋上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。
「我嚇你了?」我聲音冷下來。
陸渺渺拼命搖頭,血甩在水池里,濺出小紅點。
搖太用力了,鼻血又涌出來一大股。
「別動。」我捏住她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