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林國棟接過話："行，退婚可以。但有一條——你不許到外面亂說晚晚的事。趙家那邊還沒定，你要是瞎傳，壞了晚晚的名聲……"
他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"趙家一個電話，能讓你在錦城找不到任何工作。你信不信？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很小，很渾濁，眼白上布滿了***。
這雙眼睛三年前看我的時候還帶著笑意，叫我"小野"，說"把晚晚交給你我放心"。
"林叔。"我說。
"嗯？"
"協(xié)議你簽一下就行。其他的不用操心。"
我從口袋里掏出筆，放在茶幾上。
林國棟盯著那支筆看了幾秒，拿起來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簽了名。
王淑芬在一旁冷哼了一聲："早該退了。我女兒什么條件，你什么條件。也就是當(dāng)初我們眼瞎。"
我把協(xié)議收好，裝進(jìn)背包。
"謝謝。"
轉(zhuǎn)身走出了門。
電梯往下走的時候，手機(jī)響了。
周祿的微信："陳總，清單已經(jīng)發(fā)到您郵箱了。林氏建材目前和錦華地產(chǎn)有一份年框合同，金額三千二百萬，占林氏全年營收的百分之六十三。錦華地產(chǎn)是野川資本控股的項目。"
后面跟了一句："另外，趙氏集團(tuán)上周剛遞了一份合作意向書過來，想跟野川談錦城南區(qū)的商業(yè)綜合體項目。金額大概在八個億。"
我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。
走出小區(qū)大門的時候，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。
車門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，看到我立刻走過來，微微彎腰。
"陳總，周總讓我來接您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不用了。把車開走。"
他猶豫了一下："可是周總說——"
"開走。"
他不敢再說，上了車。
庫里南安靜地滑出去，消失在街角。
我站在路邊，掏出手機(jī)叫了輛網(wǎng)約車。
八塊五。
拼車。
還不到時候。
第三章
退婚的事，傳得比我想的快。
第三天，公司里就有人在茶水間聊。
"陳野被退婚了？"
"聽說女方跟了個富二代，趙家的。"
"嘖嘖，也是慘。"
我端著杯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去，他們的聲音立刻矮了下去，擠出幾個尷尬的笑。
我笑了笑，回了工位。
下午六點半下班，我沒回家，去了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