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趕上西瓜節(jié)，我提前一個半月就向**商訂了四百箱瓜，付了一萬兩千塊貨款。
可我的食品證在西瓜節(jié)的那天正好過期。
去續(xù)證的時候街道辦的小姑娘一直拖，拖了好久也沒辦下來。
隔壁五金店老馬偷偷告訴我：她表姐在同一條街上開了一家生鮮店，就等著我關(guān)門。
我直接去了區(qū)市場**管理局。
“你好，我要舉報?！?br>1
我在柳林街開了六年水果店。
每年七月十二號，街道搞西瓜節(jié)，封整條步行街賣三天貨。
去年我一個人賣了八千斤西瓜，凈利潤兩萬多，夠交半年房租。
為了今年這趟生意，我提前一個半月就向**商老王訂了四百箱麒麟瓜，一萬兩千斤，貨款一萬兩千塊，全款付清。
可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——我的食品經(jīng)營許可證，七月十二號那天正好過期。
五月二十號，我起了個大早去街道辦續(xù)證。
綜合窗口三號位，坐著個小姑娘，工牌寫的是“周曉妍”。
圓臉，酒窩，說話輕聲細(xì)語，看著挺面善，桌上擺著一杯奶茶，指甲做了美甲。
我把材料遞進(jìn)去：營業(yè)執(zhí)照副本、健康證復(fù)印件、進(jìn)貨臺賬、經(jīng)營平面圖、消毒記錄，厚厚一沓，用長尾夾夾得整整齊齊。她翻了翻，大概看了前幾頁，往后一合。
“姐，你這個平面圖比例不對。標(biāo)注1:100，實際量出來是1:80，得重新打印?！?br>“之前**都是這張圖，從來沒說過比例有問題?！?br>她歪著頭看我：“規(guī)矩老變，新要求，我也沒辦法。你回去改吧?！?br>我想也是，人家按規(guī)定辦事，我沒理由***。當(dāng)天回去重新打印，第二天送過去，她在回執(zhí)單上蓋了章，日期五月二十一號。
“姐，大概多久能批？”我問。
“十個工作日，回去等通知?！?br>我安心回去等。
十天過去了，沒動靜。
六月一號，我又去了街道辦。排了半小時隊。
小周看見我，笑了一下，但那笑意沒到眼底。
“姐，來了？你那個臺賬格式不行。進(jìn)貨日期和供應(yīng)商名稱要分開兩列寫。你寫在一格里，系統(tǒng)里沒法錄入?！?br>“之前也沒這個要求。”
“規(guī)矩老變嘛。”她把材料推出來，“回去改吧?！?br>我沒說二話，回去改了。第二天送去，她收了，又蓋了個章。
又過了五天，六月六號，我打電話問進(jìn)度。
“姐，最近太忙了，你那個證還在走流程，別急。”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大概還要多久？”
“快了快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心里有點不踏實。
隔壁五金店老馬看我臉色不對，喊我過去坐坐。
“張姐，咋了？”
我把情況說了。
老馬抽了口煙，壓低聲音：“張姐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往外傳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上個月我在街道辦門口蹲著抽煙，聽見小周在里頭打電話。她說——‘表姐你放心，西瓜節(jié)前她那證肯定批不下來?！?br>我手里的煙差點掉了?！八斫闶钦l？”
老馬往東邊指了指：“街東頭，以前賣早餐那家店，上個月被人盤下來了。老板姓趙，三十出頭，跟小周長得挺像。據(jù)說是她表姐，也開水果店?！?br>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但這事只是老馬聽見的，沒證據(jù)，不能亂說。
“你沒聽錯？”
“張姐，我老馬在這條街上干了十五年，什么時候騙過你？”
我沒再問，但心里涼了半截。
2
六月十號，我又去窗口。小周不在，隔壁窗口的大姐說她請假了，身體不舒服。
六月十一號，我再去，小周在，但臉色發(fā)白，趴在桌上。
看見我來了，她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聲音發(fā)虛：“姐，我低血糖犯了，頭暈。你能不能明天再來？”
旁邊的大姐趕緊給她倒了杯水，排隊的老**從包里掏出一顆糖遞過去。
所有人都在說：“這姑娘太辛苦了，身體不好還上班?！蹦抢?*還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寫著“你這么大年紀(jì)了別欺負(fù)人”。
我站在窗口前，像那個不近人情的惡人。
多說一個字，我就是欺負(fù)人的惡霸。
我張了張嘴，把話咽回去，說了句“行，明天再來”。
六月十二號，我第五次去了。
小周精神好了一些，桌上那杯奶茶換成了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