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少年謝長策那時還不叫謝長策。
他叫阿策。
他曾抓著我的袖子說：“扶鳶，等我有一日出人頭地，必護(hù)你一世無憂。”
后來他出人頭地了。
也親眼看著我在宮里受盡羞辱。
謝長策沉默許久，終于道：“臣會查清楚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那就有勞首輔大人了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我忽然叫住他。
“謝長策。”
他頓住。
我聲音很輕：“本宮從不怕別人害我，只怕害我的人太蠢，連戲都唱不好?！?br>謝長策回頭看我。
我靠在榻上，眼淚未干，唇角卻**笑。
柔弱，破碎，又惡劣。
他眼底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看不懂的情緒。
我知道，他慌了。
因為他終于發(fā)現(xiàn)，他以為那只被困在金絲籠里的雀，其實從一開始就在裝死。
當(dāng)夜，蘇綰綰宮里的掌事太監(jiān)被抓。
他一口咬定湯盅被人調(diào)換，是鳳儀宮自導(dǎo)自演。
蘇綰綰哭著去找蕭承瑾。
蕭承瑾怒氣沖沖地闖進(jìn)鳳儀宮時，我正跪在佛堂里抄經(jīng)。
他一進(jìn)來便砸了我案上的硯臺。
“姜扶鳶！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看著墨汁濺上裙擺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紅了眼。
“陛下覺得，是臣妾在鬧？”
“不是你，難道是綰綰自己給自己下毒？”
我沒反駁，只是慢慢低頭。
“臣妾明白了?！?br>蕭承瑾皺眉。
我把手里的**遞給他。
“這是臣妾替蘇貴妃腹中皇嗣抄的平安經(jīng)。臣妾想著，若妹妹真有孕，無論陛下如何厭棄臣妾，孩子總歸是無辜的?！?br>蕭承瑾動作一僵。
我繼續(xù)道：“陛下要廢后，臣妾不爭。陛下要臣妾認(rèn)罪，臣妾也認(rèn)?？沙兼磺蟊菹麓饝?yīng)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抬頭，眼中淚光搖搖欲墜。
“請陛下派太醫(yī)院院判親自給蘇貴妃診脈，保住皇嗣。若妹妹腹中的孩子因今日之事有半點閃失，臣妾萬死難辭其咎?！?br>蕭承瑾臉色微變。
蘇綰綰的孕，本就是假的。
她敢讓普通太醫(yī)診，是因為早已買通。
可太醫(yī)院院判是先帝舊臣，油鹽不進(jìn)，連皇帝的臉色都不看。
蕭承瑾猶豫了。
我看著他，眼淚終于落下。
“陛下，您不會連皇嗣安危都不顧吧？”
這話一出，他不得不派人。
半個時辰后，院判進(jì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