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叔這句話一落，整個果園都炸了。

我爸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臉色一下變得煞白，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棍。
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
他猛地往前一步，抬手就去推周叔。

“她剛才衣服還在動！怎么可能死了！你少在這兒嚇唬人！”

周叔被他推得一個踉蹌，皺著眉抬頭看他，語氣也沉了下來。

“我行醫(yī)不算正經(jīng)大夫，但死人活人我還分得清。”

“她沒氣了，脈也停了，瞳孔都散了?！?br>
“林建國，你閨女不是暈了，是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
“不可能！”

我爸突然吼了出來，像是只要聲音夠大，事實就能被他吼回去。

“她就是裝的！她從小就會裝可憐！”

“我明明留了通氣管，我明明——”

“啪！”

這一次，打斷他的不是別人。

是我媽。

她抬起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爸臉上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連我都愣住了。

我媽一直是個軟弱的性格，把我爸當成他的天。

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打我爸。

她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，眼淚糊了滿臉，看起來特別崩潰。

“你還敢說！”

“她都死了！她都死了??！”

“林建國，是你害死了她！是你親手把你女兒**死了！”

我爸被打懵了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還想嘴硬：

“你少聽他胡說，璇璇沒——”

“你閉嘴！”我媽崩潰地撲上去，抓著他的衣服又打又撓。

“她在下面喊救命的時候你聽見了！她說喘不上氣了你也聽見了！你還往里填土！你還有臉說你不知道？！”

“你不知道井塌過嗎！你不知道她從小怕黑嗎！”

“你就是想拿她逼**！你就是不把她當人！”

她這一通哭喊，旁邊的鄰居也全炸了。

“報警！趕緊報警！”

“把這種喪良心的玩意兒抓緊去槍斃！”

我爸一聽“報警”兩個字，神色終于慌了。

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，張嘴就想狡辯。

可沒等他開口，**已經(jīng)撲了上去。

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，一拳砸在我爸臉上。

“所以呢！這就是你拿我姐的命嚇我的理由？！”

“她在下面喊救命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停手！你就是不信我們！因為你自己是個lse，所以你強迫我完成你做不到的，我和我姐，都是被你給毀了！”

我爸被打得往后栽，嘴角立刻見了血。

他氣急敗壞地想要回口，但嘴巴直接被鄰居給堵住。

“你個****沒資格說話！”

“我早就和你說過讓你去看心理醫(yī)生，但你呢？諱疾忌醫(yī)，現(xiàn)在還害了條人命！”

我媽跪在我身邊，抱著我的頭，哭得幾乎抽過去。

“璇璇……媽在這兒，媽在這兒……”

“你睜眼看看媽，媽求你了……”

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，像是只要叫得夠多，我就會像小時候那樣，委屈地撲進她懷里。

可我只能站在她面前，看著她抱著****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
很快，遠處傳來了警笛聲。

**和救護車幾乎是一前一后開進果園。

幾個**一下車，就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爸，和躺在泥地里一動不動的我。

帶頭的**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
“誰報的警？”

“我！”張叔立刻舉手。

“**同志，這男人把親閨女推進廢井里**，孩子剛被挖出來，人已經(jīng)沒氣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