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！"
"對！"劉桂芳接腔，"她就是仗著自己懂這些，才知道怎么下毒不被發(fā)現(xiàn)！"
這頂**扣得倒是巧。
懂毒理的人下毒，聽起來天衣無縫。
救護車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兩個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跑進來，看見滿桌子的血，臉色一變。
"病人在哪兒？什么情況？"
"我公公，六十歲，十分鐘前突然嘔血，黑色血塊，量大。"
我下意識用了匯報口吻。
急救人員看了我一眼，開始給公公測血壓上氧氣。
"家屬誰跟車去？"
"我去！"劉桂芳第一個舉手，又指著我，"她不準走！誰也別讓她跑了！"
周正宇拉了把椅子堵在門口。
"你給我在這兒等著，等**來。"
他已經報警了。
擔架抬走公公的時候，我看見急救人員的手套上沾了一點黑血。
那個顏色，那個質地。
我干了八年法醫(yī)，見過幾百種血。
這不是中毒的血。
第三章
劉桂芳跟著救護車走了，周麗麗留下來"看著"我。
她搬了把椅子，坐在我對面，翹著二郎腿。
"嫂子，你說你沒下毒，那你倒是說說，爸怎么好端端地就**了？"
我沒回她。
我在想公公最近的身體狀況。
他有高血壓，長期吃降壓藥，上個月體檢報告我還幫他看過，指標都正常。
"不說話？心虛了吧。"
周麗麗拿出手機，開始打電話。
"趙銘，你趕緊到爸家來，出大事了，嫂子給爸下毒了。"
電話那頭趙銘的聲音傳來，"什么？我馬上到！"
掛了電話，周麗麗看著我，嘴角一撇。
"嫂子，我勸你想清楚。等下**來了，你老實交代，興許還能從輕處理。"
"我沒什么好交代的。"
"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"
她站起來，走到廚房門口，突然停住了。
"嫂子，你那碗湯是在這個廚房燉的？"
"對。"
"就你一個人？"
"對。"
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，然后打開櫥柜，翻了翻，又拍了幾張。
"你干什么？"
"留證據(jù)啊。"她回頭看我，"畢竟你是專業(yè)人士，萬一毀了現(xiàn)場呢？"
門鈴響了。
來的不是**，是周正宇的表弟孫浩。
他一進門就指著我嚷嚷。
"嫂子，你干的好事！我大姨剛在電話里哭得都喘不上氣了！"
"表哥呢？"
"去醫(yī)院了。"
孫浩繞著我轉了一圈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兒。
"我早就跟我哥說過，你們家這個媳婦不正常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陰氣太重，克夫克家。"
"現(xiàn)在好了，克到公**上了。"
周麗麗在旁邊幫腔，"可不是嘛，當初我就反對這門親事，媽也不同意，偏偏爸覺得她老實本分。"
"老實？"孫浩嗤笑，"老實人能買老鼠藥？"
兩個人一唱一和，把我從頭到腳編排了個遍。
我坐在那把椅子上，沒動。
不是不想走，是不能走。
現(xiàn)在走了，就是畏罪潛逃。
我在等**來。
也在等一個東西。
公公今天吐的那種血，配合他的癥狀，如果我的判斷沒錯，那根本不是什么中毒。
是藥物相互作用導致的消化道應激出血。
可他除了降壓藥，還吃了什么？
**章
趙銘到了，西裝革履，進門先掃了一眼滿桌殘羹和地上的血漬。
"這也太嚇人了。"
他走到周麗麗身邊，摟了一下她的肩膀，然后看向我。
"嫂子，你到底給爸吃了什么？"
"排骨蓮藕湯。"
"就這些？"
"就這些。"
趙銘搖了搖頭，"那爸怎么喝完就**？你自己想想，是不是忘了什么？"
"她不是忘了，是故意的！"周麗麗拍了拍趙銘的手，"你別被她騙了。"
趙銘看看我，又看看周麗麗，嘆了口氣。
"嫂子，不管怎么說，現(xiàn)在證據(jù)對你不利。老鼠藥的購買記錄在那兒擺著，湯是你燉的，爸喝了就出事。你要是有什么難處，趁現(xiàn)在說清楚，大家都是一家人。"
"我說了，我沒下毒。"
"那你怎么解釋？"
"讓我去醫(yī)院看看爸的化驗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