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隊伍排到我，我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。林婉跟過來，坐在我對面。她夾了一塊***放進我碗里：“姐，你多吃點，馬上就高考了，補補身體?！?br>我低頭看著那塊肉。上輩子她也經(jīng)常給我夾菜，每一口都可能有東西。
“我不吃肥肉?！?br>我把肉夾回去。
林婉的臉色終于沒繃住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嫌棄我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就在這時，顧深端著餐盤走過來，坐在林婉旁邊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問的是林婉，眼睛看的卻是我。
林婉立刻低下頭，眼圈又紅了：“沒事，就是姐姐最近好像心情不好。”
顧深看向我。他眼睛顏色偏淺，看人的時候像在洞察一切。上輩子我最怕他這種眼神，每一次被他看，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。
但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我心情很好。”
說完我低頭吃飯，不再看他們。
余光里，顧深和林婉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5
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，班主任張老師進來宣布一件事。
“今天下午放學后，每人把書桌清理一遍，個人物品全部帶回家。高考前三天不上課，學校要布置考場?！?br>“另外，同學們可以把自己的復習資料留在***，供其他同學參考?！?br>教室里響起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。
我低頭整理。就在這時，我感覺身后有什么東西輕輕靠過來。林婉的手，從我的椅背上滑下來，落在我的書包上。緊接著，口袋里的珍珠項鏈被抽走了。動作太輕，如果不是我全神貫注，根本感覺不到。
我沒有回頭。
林婉拿回項鏈，起身去了廁所。
三分鐘后，張老師的電話響了。她接起電話，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？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聲音發(fā)抖。全班都安靜了。
張老師放下手機，目光掃過全班。
“今天早上我在***放了一條項鏈，是我母親的遺物。現(xiàn)在不見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誰拿的，現(xiàn)在放回去，我不追究?！?br>沒人動。
張老師的嘴唇開始發(fā)抖：“好，那我自己找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向保安室。
這時候林婉說話了。聲音不大，但恰到好處地讓半個班都聽見：“張老師，我剛才看到姐姐從講臺那邊過來，她手里好像拿著什么……但我沒看清?！?br>所有目光都射向我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林婉。
她捂住嘴，瞳孔微微收縮，顯得很害怕：“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就是說看到姐姐拿東西……”
她的話斷在這里，恰到好處的留白。比直接指控更狠。
6
張老師回頭看我。
她眼睛慢慢變紅。那條項鏈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，上輩子她就是這樣哭的。
“**，”她叫我的名字，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空的。
但我書包里有。林婉剛才把那串項鏈重新放回了我書包。
“什么都沒拿?！?br>我平靜地說。
林婉在旁邊小聲抽泣：“張老師，你別怪姐姐，可能是我看錯了……”
顧深突然站起來。
“查監(jiān)控?！?br>他聲音很冷。
張老師猶豫了一下：“監(jiān)控昨天壞了，今天剛修好，不一定有記錄……”
“那就翻?！鳖櫳畹哪抗饴湓谖疑砩?，“如果是清白的，為什么怕翻？”
周圍同學開始竊竊私語。有人說“肯定是她了”，有人說“看她成績好平時多清高”，有人開始翻白眼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一動不動。
保安進來了，問張老師要不要報警。張老師咬著嘴唇，說先搜一下。兩個值日生在張老師**下，挨個翻書包。
我的心臟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興奮。
翻到我書包時，我主動把拉鏈拉開。值日生翻了一遍，把東西都放在桌上。筆袋、課本、筆記本、眼鏡盒。
沒有項鏈。
張老師愣住了。林婉愣住了。顧深也愣住了。
“這里沒有，”值日生說，“下一個吧。”
林婉的臉瞬間白了。她死死盯著我的書包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她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里。周圍的同學也看向她。
“沒、沒什么……”
林婉跌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攥緊了校服下擺。
就在這時，我伸手從口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