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成小塊丟進(jìn)去。
小禾端著碗，*了一口湯，整個人打了個哆嗦。
然后低頭，一口一口，連湯帶肉，吃得干干凈凈。
碗空了，她拿舌頭把碗舔了一遍。
"哥，咱天天能吃肉嗎？"
"能。"
我說得斬釘截鐵。
小禾的眼眶紅了一下，但沒掉淚，使勁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這一晚上我心里踏實(shí)了不少。
只要把胰子的生意做起來，脫離叔叔家只是時間問題。
但第二天的事，讓這個時間表被迫提前了。
劉氏不知道從哪聽到的風(fēng)聲，知道我去鎮(zhèn)上賣了東西。
晚飯的時候，她把筷子一拍。
"長安啊，你去鎮(zhèn)上賣胰子的事兒，嬸嬸可聽說了。"
我抬頭看她。
劉氏臉上掛著笑，但那雙眼睛冷颼颼的。
"你在這個家吃的住的，哪一樣不是你叔叔供的？你掙了錢，是不是該交給家里？"
陳大柱坐在上首，悶頭扒飯，不吭聲。
鐵蛋翹著二郎腿，一臉等著看戲的表情。
我放下碗。
"嬸嬸，我吃的是剩飯，住的是柴房，穿的是鐵蛋不要的舊衣裳。這些東西值多少錢，您心里有數(shù)。"
"你——"
"做胰子的本錢，是我自己掙的。豬油是我拿砍柴換的，草木灰是我自己燒的。跟這個家，沒關(guān)系。"
劉氏的臉一下子沉了。
"你說這話什么意思？翅膀硬了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我站起來，"我就是跟嬸嬸算清楚一筆賬。"
"你——"劉氏指著我，手指哆嗦，"陳大柱你管管你侄子！"
陳大柱抬起頭，猶豫了一下："長安，你嬸嬸也是為你好……"
"叔，我爹娘留下的三畝水田，這三年收的糧食，是你吃了還是賣了？"
整個堂屋安靜了。
陳大柱的筷子停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劉氏的嘴張了張，愣了一息，隨即尖聲叫起來："你胡說八道什么！那地是你叔叔代管的！你爹娘死的時候欠了藥費(fèi)，那些糧食全填了債了！"
"什么債？欠誰的？借條在哪？"
三連問。
劉氏的臉漲成豬肝色。
"我跟你一個小孩子沒什么好說的！"
她一拍桌子站起來。
"吃了這個家的，住了這個家的，輪得到你來跟我算賬？不想待就滾！"
我看著她。
"好。"
我說。
"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