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清辭。
太虛宗百年來最出色的天驕，無情道第三十七代傳人。十三歲筑基，十五歲金丹，二十一歲元嬰。每一步都踩在宗門記錄的最前端，每一步都走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
至少在二十一歲之前，我是這么以為的。
元嬰初期到元嬰中期，不過是一個小境界的跨越。放在別的修士身上，快則三五年，慢則十年八載，總能邁過去?？晌以谠獘氤跗谶@道門檻上，整整困了兩年，毫無突破跡象。
兩年，七百多個日夜。我把自己關在閉關室里，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——更換功法運轉的路線，調整靈力輸出的節(jié)奏，冒險沖擊經(jīng)脈——都沒用。丹田里的元嬰小人像睡著了一樣，無論我怎么催動靈力，它都只是懶洋洋地動一動手指，然后繼續(xù)縮成一團。
宗門里的風言風語我聽得見。有人說我天資雖高，但心性太冷，無情道修到最后反而把自己修“死”了。有人說我走火入魔只是時間問題，元嬰初期就是我的上限。還有人說得更難聽，說我當年那些驚艷的表現(xiàn)不過是曇花一現(xiàn)，現(xiàn)在花期過了，該謝了。
我不在意。或者說，我告訴自己不在意。
轉機發(fā)生在那年秋天。掌門師伯玄**人召見了我。
那是我下山前最后一次走進太虛宗主殿。九十九級白玉臺階，十二根盤龍柱，掌門師伯坐在云床上，白發(fā)白眉白胡子，笑起來像個彌勒佛。各峰首座分列兩側，我?guī)煾赣窈庹嫒嗽谟沂椎谝晃唬簧硇琅?，面無表情。
掌門師伯看著我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：“清辭，你上山多少年了？”
“回掌門師伯，十四年?！?br>“十四年不曾下山吧？”
“是?！?br>太虛宗有鐵律——弟子未至金丹不得下山。我金丹之前太小，金丹之后又忙著沖元嬰，元嬰之后又困在原地，一步都沒踏出過山門。
“你師父修無情道的時候，曾在凡間歷練過三年。”掌門師伯說，“無情道重在一個‘歷’字。不曾拿起，談何放下？不曾入世，談何出世？你困在山上一十四年，見的都是修士，想的都是修煉，固然心無雜念，卻也少了最重要的一環(huán)。本座允你下山歷練，為期半年。半年之后，無論修為是否有進益，你都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