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林姐把門關(guān)上，轉(zhuǎn)過身來。
“宋總，你真要打官司？證人是你親媽和小姨，你拿什么贏？”
“我不需要贏?！蔽艺f，“我需要他們告我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?yàn)樯狭朔ㄍィ麄兙偷冒炎C據(jù)亮出來。視頻原片、證人證詞、時間線——全都要拿出來。到那時候，漏洞就藏不住了?！?br>林姐懂了。
“你在逼他們露出馬腳?！?br>“我在挖坑。”我說，“他們跳不跳，由他們。”
婚禮第五天，網(wǎng)上炸了。
周沉接受了一家娛樂周刊的獨(dú)家專訪，標(biāo)題是——
“周沉首度開口：我一直相信她，直到婚禮當(dāng)天?！?br>采訪里，他說了很多。
“我真的很愛宋靈。她**的事，朋友之前就跟我說過，我不信。我選擇相信她?！?br>“婚禮那天，視頻放出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都崩潰了。不是因?yàn)閬G人，是因?yàn)槲医K于不能再騙自己了?！?br>“我媽說她配不上我，我說是她配不上我們家對她的好?！?br>最后他說了一句：“我不會恨她。但希望她好自為之?！?br>評論區(qū)一邊倒地心疼他，罵我。
“這么好的男人，宋靈瞎了嗎？”
“白蓮花，裝得跟個仙女似的?！?br>“周沉太慘了，被她騙了這么久?！?br>“支持周沉，讓她凈身出戶！”
有人把我工作室的地址掛出來了。有人在門口蹲點(diǎn)，舉著手機(jī)拍。有人往門縫里塞紙條，上面寫著“****”。
林姐報(bào)了警。**來了，說這是民事**，管不了。
婚禮第六天，合伙人退股了。
他叫方旭，跟我一起創(chuàng)業(yè)五年。工作室從出租屋起步，到現(xiàn)在三十多個人，他有一半的功勞。他進(jìn)辦公室的時候，沒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宋靈，我媽病了，我需要錢。你的股份我折現(xiàn)，行不行？”
“方旭，你是怕工作室黃了，你的股份爛在手里。”
他沒否認(rèn)。
“行?！蔽艺f，“你那份我全收，按市場價的八折?！?br>“八折太——”
“八折。不簽就算了?！?br>他簽了。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下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。
林姐說：“又走一個。”
我說：“想走的都走。留不住的?！?br>當(dāng)天下午，又有七個員工交了辭職信。理由五花八門：家里有事、身體不好、找到更好的工作。真正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——不想跟著一個“臭了”的老板混。
我沒挽留。
林姐問我：“咱們還剩多少人？”
“算**和我，十二個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說。
“夠了什么？”
“夠了翻盤?！?br>婚禮第七天，陳嶼打電話來了。
就是那個P圖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
“宋靈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是我P的圖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說對不起?！?br>“不用。你是收錢辦事的，錢退了就行。”
“錢我退不了?！?br>“花了？”
“買了房子?！?br>“首付兩百萬，誰給你的？”
他不說話。
“是周沉，還是周建國，還是我小姨？”
“……你別問了。”
“陳嶼，你是學(xué)計(jì)算機(jī)的，你應(yīng)該知道P圖造假、偽造證據(jù)，這是什么罪?！?br>他呼吸重了。
“宋靈，你放過我。我退不了錢，但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可以證明那張圖是假的。原始素材在我這里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說？”
他沉默了十幾秒。
“因?yàn)椤依掀艖言辛恕Ｎ也幌胱屗X得她老公是個坐過牢的人?！?br>我心里動了一下，但沒軟。
“原始素材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你保證不追究我？”
“我只追究主謀。”
掛了電話，五分鐘不到，郵箱里多了一個壓縮包。
不是視頻，是PS的分層文件。幾十個圖層，時間戳，每一步操作記錄都在。
陳嶼在發(fā)送之前猶豫了很久——最后一次修改時間就在婚禮前一天。
林姐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圖層，倒吸了一口氣。
“宋總，這就夠了？”
“不夠。原片是周建國**的監(jiān)控，那個監(jiān)控的原文件在酒店系統(tǒng)里有備份。只要能拿到那個——”
“酒店能給你嗎？”
“不能。但有一個人能幫我們?！?br>“誰？”
婚禮第八天，我去了一個地方。
城西的精神病院。
探視室里，一個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