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顯得整個人很斯文。

但是斯文歸斯文，他此刻的表情一點都不斯文。

他在低頭看自己的襯衫。

看了五秒鐘。

然后他抬頭看我。

那眼神，怎么說呢。

就仿佛在說：你是哪里來的災(zāi)難？

"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！"我瘋狂道歉，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紙巾，"我賠你，我賠你干洗費(fèi)——不，我賠你一件新襯衫——"

他接過紙巾，擦了擦襯衫。

當(dāng)然，擦不掉了。

咖啡已經(jīng)滲進(jìn)去了，這件襯衫算是廢了。

他擦了幾下就放棄了，看著我，面無表情。

"你面試哪家公司？"

啊？

我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
"我問你，你面試哪家公司？"

我下意識地回答："盛恒傳媒。"

他沉默了兩秒鐘。
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。

這句話，讓我的人生從此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軌道。

"巧了。"

他說。

"我就是你的面試官。"

第二章 面試

如果地上有一條縫，我一定會鉆進(jìn)去。

不，如果有條地縫，我一定會拉著這個男人一起鉆進(jìn)去。

不是想不開，是不想讓他出現(xiàn)在我的面試現(xiàn)場。

可惜，寫字樓的地板很結(jié)實，沒有縫。

電梯到了18樓，他走了出去。

我跟在后面，腿是軟的。

前臺小姐姐看到他，甜甜地說："陸總早——啊，您衣服怎么了？"

"陸總"？

總？

我面試的是品牌策劃專員，面試官是……一個"總"？

陸總沒有回答前臺，徑直走進(jìn)了會議室。

我跟在后面，像個犯錯的小學(xué)生被叫去了校長辦公室。

會議室里還有兩個人，一男一女，看起來也是面試官級別的。

他們看到陸總的襯衫，都愣了。

"老陸，你這衣服……"那個男面試官憋著笑。

"別問了。"陸總坐下來，把一份簡歷放在桌上。

我低頭一看。

那是我的簡歷。

蘇念念，女，23歲，XX大學(xué)市場營銷專業(yè)。

完了。他已經(jīng)知道我是誰了。

"蘇念念是吧？"女面試官看了看簡歷，又看了看我。

"是。"我努力讓自己鎮(zhèn)定。

"請坐。"

我坐下了。

面試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