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姐被她拽得一臉尷尬，不知道該接什么話。
我加快腳步走過去，"媽，您有話咱們?nèi)バ菹^(qū)說。"
錢淑琴一把甩開我的手。
"去什么休息區(qū)？我在家里說你聽不進去，在外面說你嫌丟人，那你倒是爭口氣??！"
藥房的同事們都探出頭來看。
趙姐想過來幫忙，被我用眼神攔住了。
"媽，我的檢查報告您也看過，醫(yī)生說我身體沒問題。"
"沒問題？沒問題怎么三年了一個屁都沒蹦出來？"
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紙，摔在椅子上。
"方家三代單傳，到你這兒斷了根，你對得起誰？"
我撿起來看了一眼，是她從網(wǎng)上打印的各種偏方，什么轉胎丸、送子觀音符水，亂七八糟。
"我已經(jīng)給你約了城隍廟的劉半仙，明天去拜一拜，再喝三天符水。"
"媽，我是藥房的護士，符水那東西……"
"你是護士又怎么樣？你自己的肚子都搞不定，還有臉說自己懂醫(yī)？"
門診大廳來來往往全是人。
幾個認識我的患者家屬投來同情的目光，也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"三年不生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?？"
"她婆婆說的也沒錯，結婚三年……"
錢淑琴越說越來勁，聲音又拔高了幾度。
"我告訴你陳婉寧，你要是今年再懷不上，趁早把路讓出來。我們方家不養(yǎng)閑人。"
"讓什么路？"
"我兒子條件這么好，想給我生孫子的女人排著隊，我不過是給你留面子。"
排著隊。
這句話要是放在昨天之前，我會覺得她在嚇唬我。
但現(xiàn)在我知道，這隊里有一個叫秦露的女人，已經(jīng)替方家生了一兒一女。
我看著錢淑琴氣急敗壞的臉。
三年來我受了多少委屈，逢年過節(jié)被她指桑罵槐。
親戚聚會上她把我按在主位旁邊的矮凳上，說"正位是留給能給方家開枝散葉的人坐的"。
每次方敬堯都說，"我媽就那性格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別往心里去。
他哪里是在安慰我？他是在確保我繼續(xù)忍下去，好給他爭取時間。
"媽，您說得對，我會努力的。"
錢淑琴哼了一聲，"你每次都是這句話，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。"
她提著包往外走，路過導診臺時還不忘回頭甩一句。
"明天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