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。
空氣濕度48%，偏低。
我摸出小噴壺，對著那盆樹"噗噗"噴了兩下。
錢浩的工位被安排在我斜對面。
他坐下后，第一件事不是熟悉業(yè)務。
而是掏出手機，對著辦公室拍了一圈。
然后發(fā)了條朋友圈。
我瞄了一眼。
配文是："新的征程，第一天，加油"
下面點贊的第一個人，備注是"舅舅"。
我收回目光。
無所謂，跟我沒關系。
——
然而跟我沒關系的想法，只維持到了中午。
十一點四十。
工作群彈出一條消息。
"錢浩：@趙經理 趙哥，我剛注意到一個情況。咱們部門有同事上班時間一直在刷手機，是不是不太合適？"
消息下面，配了一張**的照片。
我的側臉。
我的手機。
還有我桌上那盆樹。
辦公室瞬間安靜了。
那種詭異的安靜。
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動作，眼神在我和錢浩之間來回飄。
老張——坐我旁邊六年的老員工——緩緩放下茶杯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沒說話。
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說：完了，這小子不知道他在作什么死。
趙哥的回復來得很慢。
隔了整整兩分鐘。
"趙經理：……收到，我了解一下。"
一個省略號。
我從沒見趙哥用過省略號。
我放下手機，看了那盆樹一眼。
葉子油綠，枝干微微泛紅，長勢不錯。
我又拿起手機，繼續(xù)看APP。
旁邊老張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你不管管？"
"管什么？"
"那個實習生，他在群里——"
"哦，看到了。"
"你就不生氣？"
我想了想："不生氣。他又沒碰我的樹。"
老張嘴角又抽了一下。
他欲言又止。
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轉回去繼續(xù)敲鍵盤。
下午三點。
趙哥單獨把錢浩叫進了辦公室。
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五分鐘后，錢浩出來了。
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甚至還帶著點笑意。
路過我工位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低頭看了看我的桌面。
手機、小噴壺、一沓沒翻過的文件、那盆樹。
他"嗤"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夠我聽見。
我沒抬頭。
他走了。
——
下班后。
趙哥給我發(fā)了條私信。
"林工，那個新來的不懂事，你別往心里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