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覺得這個男人有擔當，對兄弟有情義。后來看得多了，心里慢慢生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疙瘩。比如他去的時候總是穿得整整齊齊，胡子刮得干干凈凈，回來的時候身上總帶著一股不屬于她家的氣味。
但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。
懷孕的女人情緒不穩(wěn)定，疑神疑鬼是正常的。
她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
又過了幾天，沈鹿溪的大姨來家里看她。大姨王桂芬是個退休教師，六十多歲，精神矍鑠，說話像倒豆子一樣干脆利落。她提了一箱牛奶和一兜蘋果，進門先看了沈鹿溪的肚子，又看了看她臉色，眉頭皺了皺。
“氣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沒休息好？”
“也還好，”沈鹿溪扶著腰坐回沙發(fā)上，“可能二胎累一些?！?br>王桂芬把東西放下，在客廳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個杯子上。那個杯子是周明遠的，杯壁上印著一行小字：“XX單位工會成立***紀念”。杯子旁邊放著一把鑰匙，鑰匙扣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塑料玩偶，是個**小男孩的形象。
王桂芬拿起那個鑰匙扣看了看，隨口說了一句：“這玩意兒挺可愛的，明遠買的？”
沈鹿溪看了一眼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單位發(fā)的吧?！?br>王桂芬沒再說什么，把鑰匙扣放回去。她坐下來跟沈鹿溪聊了一會兒，聊到周明遠家的情況時，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你婆婆那邊，是不是有個小男孩？”
沈鹿溪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小男孩？”
“就是我上次在你婆婆家樓下碰見那個，”王桂芬回憶著，“三四歲的樣子，長得跟明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我還以為是你老公侄孫什么的。”
沈鹿溪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但她臉上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異常：“大嫂有個兒子?！?br>“噢，”王桂芬點了點頭，又想了想，“那孩子叫大嫂啥？媽媽？”
“應該是吧?！?br>沈鹿溪嘴上答得平靜，腦子里卻已經(jīng)翻江倒海。她沒有見過大嫂的兒子，一次都沒有。大嫂這個人很奇怪，每次家庭聚會都不帶孩子，理由是“孩子小，帶出來麻煩”。公婆也從來不提那個孩子，好像根本沒有這么個人存在。沈鹿溪結(jié)婚三年，只在照片上見過一次——那是婆婆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