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夢一枕再難溫
就在這時!頭頂水晶燈斷裂,伴隨著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狠狠砸落下來,徑直將下方的蘇晚棠和沈眠一同砸倒在地。
頓時整個宴會亂作一團,蘇晚棠的哀嚎格外刺耳。
沈眠視線模糊中,只看見顧淮之瘋了一般沖向蘇晚棠,滿臉焦急失措,可目光掃過她時,竟閃過一絲極淡的痛苦。
劇痛席卷全身,沈眠再也支撐不住,徹底暈了過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顧淮之第一時間將蘇晚棠小心翼翼抱到安全地帶安頓好后,立刻轉(zhuǎn)身,想要伸手抱起昏迷的她。
可蘇晚棠卻死死攥住他的衣袖,臉色慘白,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哽咽:“淮之,我好疼......我肚子里的孩子,好像保不住了......”
顧淮之渾身一僵,最終還是收回了伸向沈眠的手。
沈眠醒來,頭上已經(jīng)纏上了厚厚的紗布
顧淮之聞訊沖進病房,眼底***纏著濃重的青黑,憔悴得近乎狼狽,聲音微顫:“疼嗎?”
指尖剛要碰到皮膚,沈眠猛地別過臉,冷笑一聲:“顧淮之,別再演了,惡心?!?br>
顧淮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他直起身,聲音沉了沉:“晚棠流產(chǎn)了,醫(yī)生說,她這輩子再也懷不上孩子?!?br>
“與我無關(guān)?!鄙蛎哌B眼皮都沒抬,語氣淡漠。
“無關(guān)?!”顧淮之徹底被點燃,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,他厲聲道,“如果不是你當初敲定場地敷衍了事,怎么會出這種事!你為了害人竟然可以干出這種瘋事!”
“我?場地可是你半年前親自選定的!”沈眠猛地睜眼,眼底翻涌著心寒與荒謬,聲音尖利,“你憑什么賴在我頭上!”
“要不是你害死我大哥,所有災禍根本不會發(fā)生!”
顧淮之死死盯著她,眼底翻涌著滔天恨意,字字如刀,“沈眠,一切都是你的錯!”
沈眠忽然低低地笑了,笑意里滿是悲涼與自嘲。
“那你想要怎樣?”
顧淮之接下來的話冰冷刺骨:“把你的**,移植給晚棠。那是我大哥的遺腹子,她現(xiàn)在毀了,你就得補償?!?br>
"你瘋了?!”沈眠渾身僵住,滿眼震驚與不敢置信,聲音都在顫抖,“**移植有多兇險你不清楚?這是在要我的命!”
顧淮之步步緊逼,眼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不容置疑的冰冷:“我會請全球最好的團隊,你只需要簽字。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。”
什么叫為自己的行為買單?她從未害過任何人,是他親手將她推進了深淵。
沈眠忽然笑了,笑的凄涼又癲狂。
她抬眼看向顧淮之,笑聲漸漸止住,聲音帶著決絕:“好,我答應你?!?br>
顧淮之微怔,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輕易松口,可那點詫異轉(zhuǎn)瞬即逝,依舊是滿臉冷漠。
沈眠的聲音陡然拔高:“你要我的**,我給你。你要我**,我也去。”
“我早就該死了,死在你一次次的不信任里、一次次的偏袒里!”
顧淮之仿佛沒有聽見她的歇斯底里,沒有半分動容,語氣冷漠的像在吩咐一件小事:“去和晚棠保證一聲,讓她安心?!?br>
沈眠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,猛的掀開被子下床。
顧淮之看著她踉蹌的樣子想要攙扶她,剛觸及衣袖卻被她狠狠甩開。
顧淮之眉頭微蹙,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直到她看見蘇晚棠所在的病房門,原本緩慢的腳步忽然加快,猛地沖上前推**門,在顧淮之反應過來前,將房門反鎖!
“沈眠!開門!”顧淮之瞬間變了臉色,用力拍打著房門,吼聲里帶著慌亂,可門內(nèi)的沈眠充耳不聞。
蘇晚棠的表情也從得意變成了驚恐。
沈眠不顧頭上的疼痛沖上前拽住她的頭發(fā),不由分說的將她的頭,一下一下機械的摁進床頭的水盆里。
直到被趕來的保鏢狠狠甩到地上,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,讓她止不住地嘔出一口鮮血。
她狼狽的趴在地上,抬頭看見的是顧淮之快速沖到床邊,滿臉心疼與愧疚,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臉上的水漬。
而下一刻顧淮之看向她的眼神,只剩下怒火和厭惡。
“不用等簽字了,現(xiàn)在就把她壓去手術(shù)室取**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