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輩子上輩子，你到底在說什么？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沒必要解釋。

“算了，陳嶼白，你去找個**滿意的。

我放過你，你也放過我?！?br>
他抓住我胳膊：“你是不是有別人了？”

我甩開他：“沒有，我只是不想嫁了。”

“**媽說得對，你就是不講道理?！?br>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對啊，我就是不講道理，”我說，“所以你趕緊走，別耽誤你找講道理的。”

他氣得臉都白了，轉(zhuǎn)身開車門，發(fā)動車子，油門踩得轟一聲，走了。

我上樓。

我媽從窗戶看見了，問我：“他來干什么？”

“告別?！?br>
“你真不跟他了？”

“真不跟了?！?br>
她沒再說話，去廚房洗碗，把碗洗得咣當響。
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想這輩子到底該怎么過。

上輩子我活到二十七，死在水里。

這輩子重新來，我不想再討好任何人。

我要么不活，要活就活成自己的樣子。

第二天我去銀行查存款，干了兩年攢了六萬多塊，加上之前存的，一共八萬出頭。

租個房子，夠撐一陣子。

我正打算找房子，手機響了，一個陌生號碼。

“李雙雙？”

對面是個女的，聲音有點熟。

“哪位？”

“我是宋寧，你高中同學，記得嗎？”

我記得。

宋寧，我們班第一名，考去了燕京，后來就沒了聯(lián)系。

“我聽老王說你辭職了，”宋寧說，“老王是我表哥，他跟我提了你幾句，說你在公司受了欺負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“我這邊有個工作室，缺人手，你愿不愿意來？”

“做什么的？”

“獨立出版，主要做設(shè)計類的書。

工資比你在那邊低一點，但你不用看人臉色?！?br>
我想了想：“能不能去你那兒看看？”
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我把地址發(fā)你?！?br>
約好之后我掛了電話，我媽在客廳聽見了，走過來：“什么工作？”

“宋寧的工作室，做出版?！?br>
“宋寧？

你高中那個同學？

她不是去燕京了嗎？”

“回來了吧?！?br>
我媽猶豫了一下：“你小心點，別又被人騙了?！?br>
我沒接話。

她永遠是這樣，明明是關(guān)心，說出來卻像詛咒。

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宋寧的工作室，在老城區(qū)一個改造的舊廠房里，不大，但挺有味道。

宋寧胖了點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戴著眼鏡，像個搞藝術(shù)的。

她給我倒了杯水：“我老王哥說你把劉強懟了，全公司都傳遍了?！?br>
“他欠懟?！?br>
“是，”宋寧笑了，“我以前在他手下待過三個月，受不了才走的?！?br>
我們聊了聊工作內(nèi)容，主要做排版和校對，偶爾跑印廠。

工資四千五，比原來少了兩千，但不用打卡。

“我就一個要求，”宋寧說，“別把職場那套帶過來，有事說事，沒事別裝?！?br>
我答應(yīng)了。

第二天就上班。

工作室連宋寧一共五個人，除了她還有個設(shè)計師叫老周，一個做發(fā)行的叫高遠，一個剛畢業(yè)的小姑娘小林，加我一個校對。

頭幾天我坐那兒看稿子，高遠端個杯子晃過來：“聽說你是主動退婚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