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王爺三年王妃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王爺若是不去，只怕外人要說閑話的。”

蕭衍伸手攬過她的肩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：“外人？誰敢說本王的閑話？你就別替她操心了，她占了原本屬于你的位置整整三年，本王沒治她的罪，已是仁至義盡。一個假貨，死了干凈。”
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仿佛死掉的不是一個人，不過是一只貓、一條狗，甚至只是一件該扔掉的舊衣裳。

翠屏聽到傳話的時候，整個人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她把眼淚一擦，從地上爬起來，翻箱倒柜找了件干凈衣裳給姜念晚換上，又打來熱水替她擦了臉，梳了頭。

“王妃不怕，沒人管你，奴婢管你。”翠屏一邊梳一邊掉眼淚，“奴婢知道您受委屈了，這幫人太欺負人了……您別怕，奴婢一定給您討個公道……”

她說完這話，一頭撞在了東苑的門柱上。

鮮血濺在白墻黑瓦間，格外刺目。

門房老張頭跑過來的時候，翠屏還有最后一口氣，眼睛死死盯著東苑的方向，嘴唇翕動著像是還要說什么，但終究什么聲音都沒發(fā)出來。

一條人命，十六歲。

蕭衍知道這事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三天后了。他正在沈清漪房里用膳，沈清漪親手做了幾道江南小菜，一碟桂花糖藕，一碟清炒時蔬，一碗莼菜銀魚羹。蕭衍吃得胃口大開，連著夸了好幾句“清漪的手藝越發(fā)好了”。

王府長史朱鶴庭硬著頭皮進來，把東苑主仆二人相繼殞命的事稟報了一遍。末了，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：“側(cè)妃娘娘，哦不，王妃娘娘那邊……要不要多少給點喪儀？畢竟傳出去，外頭那些御史臺的老古板怕是會**?！?br>
蕭衍皺了皺眉，筷子在手里頓了一下，不耐煩地說：“給什么給？給多少都糟踐了。一個假冒皇家妃嬪的騙子，本王沒誅她九族就算寬宏大量了。隨便找人裹張席子拉到城外亂葬崗埋了就是，連棺材都省了?！?br>
朱鶴庭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在王府做了十五年長史，見過形形**的人，但像靖安王這樣薄情寡義的主子，還真是頭一回見。不過他也知道，這位王爺在立側(cè)妃這件事上，簡直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，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