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討生活。想跟您換點(diǎn)東西?！?br>趙大山打量我們幾眼，又看看我們身后的方向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沒多問：“換啥？”
“您有沒有多余的柴刀、斧頭？再要一小袋鹽，幾根火折子。我……我用這個跟您換?！蔽姨统鰬牙镂ㄒ恢靛X的東西，是娘去世的外婆留給曼卿的一根銀簪子，很細(xì)，但卻是曼卿的嫁妝，她一直舍不得戴。
曼卿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，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妞妞。
趙大山看了一眼簪子，又看看我們，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回屋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拿出了一把舊柴刀，一把斧頭，刃口都有些銹了，但還能用。又有一小陶罐粗鹽，用油紙包著的五六根火折子，還有一小包黑乎乎的、像是肉干的東西。
“柴刀斧頭是舊的，磨磨能用。鹽和火折子要緊。這點(diǎn)肉干，給娃路上吃。山里晚上冷，這個也拿著?！彼诌f過來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、臟兮兮的皮子，像是狼皮。
“趙叔，這……”我沒想到他給這么多。那銀簪子根本不值。
“拿著吧?！壁w大山把東西塞給我，拿過銀簪，掂了掂，“簪子我收了，算你欠我個人情。以后打了大家伙，記得分我條腿就行?！?br>我知道他這是幫我，心里感激：“趙叔，大恩不言謝。以后一定還您！”
“行了，快走吧。趁夜進(jìn)山，白天人多眼雜。順著村后小溪往上走，走到頭有個瀑布，瀑布左邊有條隱蔽的小路，往里走半個時辰，有個地方……還算背風(fēng)。先去那兒落腳吧?！?br>趙大山擺擺手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我對著門鞠了一躬，把東西仔細(xì)包好，背在身上。柴刀別在腰間。
“曼卿，妞妞，我們走?！?br>我們離開村子，沿著趙大山指的方向，走進(jìn)漆黑的夜色，走進(jìn)莽莽群山。
山路難行，曼卿抱著妞妞，走得踉蹌。我接過妞妞，讓她騎在我脖子上，一手扶著曼卿。
深秋的山里，夜晚已經(jīng)很冷。風(fēng)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四周是黑黢黢的樹影，各種奇怪的鳥叫蟲鳴，遠(yuǎn)處似乎還有狼嚎。
妞妞害怕，小聲抽泣。曼卿緊緊靠著我，身體發(fā)抖。
我也怕。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怕。我是她們唯一的依靠。
“別怕，曼卿，妞妞。有我在?！蔽衣曇舨淮螅M量沉穩(wěn)，“你看，有星星。跟著星星走，就不會迷路?！?br>妞妞抬頭看天，果然看到幾顆疏星，漸漸不哭了。
我們深一腳淺一腳，不知走了多久，終于聽到了水聲。順著水聲找到小溪，逆流而上。
天快亮?xí)r，我們終于找到了趙大山說的瀑布。不大，但在寂靜的清晨轟鳴作響。水汽撲面，冰涼。
我們在瀑布左邊仔細(xì)尋找，果然發(fā)現(xiàn)一條被藤蔓半掩的小路。撥開藤蔓鉆進(jìn)去，路很窄，但隱約有人走過的痕跡。
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天色大亮?xí)r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處山坳，三面環(huán)山，一面是陡坡，坡下是那條小溪。地方不大，但很平坦。背風(fēng)處，竟然真有一個半塌的窩棚，像是很久以前獵人留下的。窩棚旁邊，還有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，長著些雜草。
就是這里了！
我放下妞妞，和曼卿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。
雖然破敗，但總算有個能暫時遮風(fēng)擋雨的地方。
我把她們安頓在窩棚口休息，自己拿起柴刀和斧頭。
“曼卿，你看著妞妞，我去砍點(diǎn)樹枝，先把窩棚修一修，再生堆火?！?br>曼卿點(diǎn)頭，從包里拿出趙大山給的肉干，掰了一小塊，喂給妞妞。
我走到樹林邊，選中幾棵碗口粗的、已經(jīng)枯死的樹。揮起斧頭。
“嘿！”
沉悶的砍伐聲，在山谷中回蕩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汗水很快濕透了衣服，虎口震得發(fā)麻。但我心里卻有一股火在燒。
從今天起，我許達(dá)，要為自己，為妻女，劈開一條生路！
窩棚要修，房子要蓋，地要開，獵要打。
前路艱難，但至少，自由了。
我擦把汗，看著初升的太陽照亮這片陌生的山林，咧嘴笑了。
“大山，我來了！”
“肉，我們來了！”
第二章 搭建木屋遇狼群，我用智慧巧周旋
修那個破窩棚，比我想象的難。
它大概就比狗窩大點(diǎn)，幾根歪斜的木棍撐著些茅草，四處漏風(fēng)，頂上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