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里的空氣被擠壓殆盡。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來，意識一點一點抽離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——
血池底部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。
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樣瘋狂游走，整座**開始劇烈震動。我感覺到一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從血脈深處噴薄而出，像是千萬年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。
記憶像決堤的洪水，瘋狂涌入腦海。
——我是深淵第107層的君主，掌控死亡與獻祭法則的至高存在。
——三萬年前，我被最信任的七位大領主背叛，神力被封印，靈魂被打散成三千碎片，墜入人間道輪回。
——每一世，我都會死在至親之人的手上。每一次死亡，都是一塊碎片的蘇醒。
這一世，是最后一片。
血池里的鮮血開始倒流，沿著我的皮膚往上攀爬，在我身上凝結成一件暗紅色的長袍。池水的溫度驟降，水面結出一層薄冰，冰晶向外蔓延，爬過池壁，爬過**，爬過所有人的腳踝。
爸爸和堂哥的手被凍住，他們驚叫著松開我，往后跳開。
我從血池中站了起來。
滿池的鮮血瞬間凝固成冰，暗紅色的冰面倒映著我陌生的面孔。我看見自己的眼睛變成了赤金色，瞳孔里燃燒著來自深淵的火焰。長發(fā)從發(fā)尾開始變白，一寸一寸向上蔓延，最后全部變成雪白。
岸上的人全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爸爸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完整。
爺爺?shù)墓照葟氖掷锘?，砸在地上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大伯母尖叫了一聲，躲到大伯身后。
只有媽媽還紅著眼往前走了兩步，伸手想要拉我：“女兒，你怎么……”
我低下頭，看著她。
這個生了我、打了十八年、罵了我十八年、最后親手把我推進血池的女人。
我笑了。
“祭祀儀式還沒結束呢，下一個是誰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像冰刀一樣切進每個人的耳朵里?？諝庵械臏囟润E降，呼出的氣息都成了白霧。
爺爺?shù)谝粋€反應過來，蒼老的臉上露出驚恐：“她……她被邪神附身了！快，快請道長！”
“爺爺?！蔽医兴Z氣平靜得像在聊天，“你還記得三年前，你在祠堂里對列祖列宗發(fā)的誓嗎？你說陳家無后是大不孝，你說只要能有孫子，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