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她買的那種衣服，表情麻木。

"媽，我的粉絲沒有一千萬。"

"快了！這幾天彈幕刷得這么猛，破千萬就是這兩天的事。"

"我的賬號已經(jīng)被封了。"

"換一個平臺不就行了？媽已經(jīng)找人幫你注冊了新號。"

她從包里摸出另一部手機(jī)，上面已經(jīng)登好了一個新賬戶。

頭像是我的照片，簡介寫著"全網(wǎng)最美學(xué)霸主播，粉絲破千萬"。

"來，趁今天天氣好，先拍一條預(yù)熱視頻，就說你馬上要開粉絲答謝宴了……"

"不怕。"

她停下來看我。

"你說什么？"

"我說不拍。"

她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她這八個月來做過很多次的事。

她把打印店老板趕出去，反鎖了門，逼我換上她帶來的衣服。

"穿。"

"**。"

"你**，今天晚上別吃飯。"

"那就不吃。"

我靠著墻坐下來，抱著膝蓋。

她站在我面前，咬著嘴唇，表情從惱怒變成了委屈。

"念念，你知道媽有多辛苦嗎？**走了以后，家里一分錢存款都沒有。媽不上班，就是為了全心全意捧你。你要是紅了，咱們就不用過苦日子了。你怎么就不體諒媽呢？"

我沒有抬頭。

她說的"**走了"，是三年前爸爸跟她離婚。

離婚的原因，是她把爸爸的工資全部拿去打賞網(wǎng)紅主播，一個月花掉兩萬多。

爸爸搬走以后，她把那種狂熱轉(zhuǎn)嫁到了我身上。

"你看那些主播，長得還沒你好看，一個月賺幾十萬。念念你條件這么好，不做主播太可惜了。"

從那時候起，她就開始籌劃。

我被拉出教室那天，林老師追到校門口，喊了我三聲。

我回了一次頭。

我媽捂住我的耳朵，拉著我上了出租車。

從那天起，我再也沒踏進(jìn)過學(xué)校。

打印店里，她等了半個小時，我還是沒動。

她拎起那件衣服，嘆了口氣，自己拍了一段視頻發(fā)到新賬號上。

視頻里她舉著我的照片，笑容燦爛。

"大家好，我是蘇念的媽媽，我女兒馬上要開千萬粉絲答謝宴了，敬請期待！"

發(fā)出去二十分鐘，評論區(qū)就被淹了。

"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