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罵聲：“***??！”
他沒理，轉(zhuǎn)身想走，卻被幾個路人攔住。他們指指點點，有人拿出手機對著他拍。
“看他穿的，像個乞丐?！?br>“會不會是精神有問題？”
夜燼的戾氣涌上來。三百年了，誰敢用這種眼神看他？他攥緊拳頭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正想把這些人胳膊都擰斷——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一個聲音擠進來，是蘇晚。
她跑得氣喘吁吁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手里還拿著他落在病房的那件破外套。
“他……他生病了，腦子不太清楚，我是***?！碧K晚一邊給胖阿姨道歉，一邊掏錢賠償面包錢，“多少錢？我賠給您?！?br>胖阿姨還在罵罵咧咧，蘇晚連連鞠躬，直到對方氣消了才罷休。
然后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夜燼。
他以為她會像其他人一樣，露出厭惡或恐懼的表情。畢竟，他剛才那副樣子，連自己都覺得像頭失控的野獸。
可蘇晚只是嘆了口氣，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，遞給他。
是五塊錢。綠色的，上面印著奇怪的圖案。
“去那邊買個饅頭吧?！彼曇艉茌p，“別再搶別人東西了，不好?！?br>夜燼盯著那五塊錢，又看看蘇晚。她眼睛里沒有怕，只有點……心疼？
他三百年里，殺過的人能堆成山，吸過的魂能填滿魔域的深淵。從來沒人對他露出過這種眼神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夜燼，焚天殿少主，何時需要別人施舍五塊錢？
他抬手，不是接錢，而是想把那張紙拍碎。
可指尖快要碰到蘇晚的手時，他停住了。
她的手指很細，指腹上有淡淡的繭，是常年握手術(shù)刀磨出來的。剛才撿玻璃碎片時被劃破的地方，還貼著一小塊創(chuàng)可貼。
這雙手，救過他。
夜燼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終還是收了回來。 他沒接那五塊錢，也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夜燼！”蘇晚在后面喊他，“你去哪？你沒有***，沒有錢，根本走不遠！”
他腳步頓了頓。
她說得對。這個世界的規(guī)則，他一點都不懂。
蘇晚追上來，把外套塞給他：“先跟我回去吧。我租的房子有地方住，你……先住下，慢慢想辦法?！?br>夜燼看著她。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明明比他矮一個頭，卻像在護著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