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早知道，對不對？”

陳硯搖了搖頭說，“我只是講了個故事?！?br>
他什么都知道，可他什么都不能說。

說了，也沒用。該走的路，一步都不會少。

2 將軍淚

入秋的時候，聽雨樓來了一個穿著鎧甲的將軍。

他身材高大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
剛被皇帝欽點去雁門關(guān)****的李將軍，路過清溪鎮(zhèn)，歇歇馬腳，聽說這里有位怪異的說書人，特意進(jìn)來喝杯茶。

剛坐下，就聽到陳硯講
“有這么一位將軍。從毛頭小子打到兩鬢斑白，一輩子就在馬上過的。雁門關(guān)外，提他的名字，敵軍夜里都要多放三道哨。皇帝當(dāng)著****的面說過，這位將軍是國之柱石，要給他封侯。”
“可人總有打不動的時候。將軍老了，仗也打贏了，他覺著該歇了?！?br>“誰承想，皇帝也老了。人一老，就什么都怕。怕將軍功高震主，怕他****自己這龍椅坐不穩(wěn)。一道旨意下來，削了他的兵權(quán)，把他貶為了庶民?！?br>“老將軍那天出了城門，回頭看了一眼。城墻上站的都是他帶過的兵，沒一個人敢看他?！?br>“回到老家，街坊四鄰指指點點 —— 瞧，那個就是被皇上趕回來的大將軍。他每天早上天不亮還是醒，習(xí)慣性往床頭上摸，摸半天，什么都沒摸著。那是他放了四十年刀的地方。”

陳硯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聲音淡了些：“有一天夜里，老將軍夢到外頭路過一隊換防的兵，嘴里哼著他當(dāng)年帶兵時唱的那支軍歌。老將軍聽著聽著，就沒再睜開。”

李將軍聽完，哈哈大笑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硯， 聲音洪亮：“先生這故事，未免太喪氣了。我李某人一生征戰(zhàn)，馬革裹尸，才是最好的結(jié)局！”

他放下一錠銀子，轉(zhuǎn)身大步離開。

清溪鎮(zhèn)轉(zhuǎn)眼入了冬，槐樹葉子掉光了

邊關(guān)戰(zhàn)事如火如荼。

從邊關(guān)逃難來的，在茶樓歇腳，陳硯說完書，正躺在椅子上歇息，聽見他們議論

“今年邊關(guān)戰(zhàn)事不比以前了”

“許是李將軍老了”一人附和

“想當(dāng)年，也不至于逃難啊”

一個月后，又有一批逃難帶來了消息

邊關(guān)戰(zhàn)事敗了，李將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