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辦公室時，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。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林薇的位置。
那里坐著一個陌生的短發(fā)女人，穿著和我一樣的嶄新工裝，正對著電腦屏幕調(diào)整坐姿。她感覺到我的視線，立刻抬起頭——不，她沒有抬頭，她只是將臉轉(zhuǎn)向我，嘴角同步揚起一個標準、熱情、毫無破綻的微笑：“早上好，新同事?！彼穆曇羟宕鄲偠?，卻讓我后頸汗毛倒豎。
林薇消失了。沒有交接，沒有說明，就像一滴水蒸發(fā)在沙漠里。她的抽屜被清空了，桌面干凈得反光，仿佛昨天那個恐懼顫抖、在我手冊背面留下血字警告的女孩，只是我壓力之下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
我坐立不安。試圖用內(nèi)部通訊軟件給幾個看起來面善的同事發(fā)消息：“請問你知道林薇去哪里了嗎？她昨天還在?！被貜秃芸?，幾乎秒回，但內(nèi)容整齊劃一：“抱歉，不清楚呢。專注于工作哦。公司人員流動很正常。”附帶一個系統(tǒng)默認的微笑表情。他們甚至不愿在虛擬空間里多說一個字。
恐慌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，越收越緊。規(guī)則說“請勿抬頭”，但沒說不能稍微……試探一下？我想知道，如果我稍微“違規(guī)”一點點，到底會發(fā)生什么？是立刻被開除，還是有別的警告？林薇的消失，是否和這個有關(guān)？這個念頭一旦滋生，就像野草般瘋長，壓過了理智的警告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裝作調(diào)整顯示器的高度，手指在屏幕邊緣摸索。然后，我極其緩慢地，極其細微地，抬起了我的下巴。我的視線，從原本盯著鍵盤的平視角度，向上移動了……也許只有一寸。
就是這一寸。
世界，在剎那間變了顏色。
頭頂上，那一排排散發(fā)著恒定柔和白光的白熾燈管，毫無征兆地“嗡”地一聲低鳴，緊接著，所有光芒瞬間坍縮、扭曲，變成了粘稠的、刺眼的血紅色！紅光像有生命的潮汐，瘋狂地明滅閃爍，將整個豪華的辦公空間浸泡在一種地獄般的光暈里。光線打在同事們的臉上、身上，將他們原本正常的膚色染上一層詭異的猩紅。
但這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，在這突如其來的、足以讓任何人驚呼或抬頭的紅色警報般的燈光下，整個辦公區(qū)，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