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親生父母找回來那天，全家抱著我哭。
姐姐拉著我的手，聲音發(fā)顫："念安，你這些年吃苦了，落下的功課，姐姐幫你補。"
第一次月考，全校第一。
第二次，第三次，還是。
姐姐半夜吞了***。
第二天她紅著眼眶坐在爸媽床邊，攥著我的成績單。
"爸，媽，念安每天學到凌晨三點，我聽見她房間一直有動靜……她從小在那種地方長大，心理狀態(tài)肯定不正常。"
"我查了一所學校，小班教學，有心理輔導，注重素質教育……讓她去那里，慢慢調整，對她才是真的好。"
爸媽含淚點頭。
車停在一所鐵柵欄生銹的校門口。
路人搖頭："這學校出來的，不是混混就是廢物。"
我無所謂。
反正我這輩子就想擺爛。
直到走進校長辦公室。
看見那張臉的瞬間，我腳底發(fā)軟，后背的汗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那個從我六歲起逼我刷題刷到凌晨四點的魔鬼。
他看見我。
笑了。
第一章
被親生父母找回來那天，我十五歲。
沈建華和周敏站在民政局門口，眼眶通紅，手里攥著一張DNA鑒定報告，紙角都揉皺了。
看見我的那一刻，周敏腿一軟，沈建華一把扶住她，兩個人跌跌撞撞朝我跑過來。
"念安——"
周敏抱住我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沈建華的手落在我頭頂，粗糙的掌心來回摩挲，喉嚨里擠出一聲又一聲含混的"對不起"。
我僵在原地，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。
這就是……爸媽嗎。
十五年了，我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。
身后傳來一聲輕柔的抽泣。
"念安。"
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走上來，眼眶微紅，伸手握住我的手腕。
沈瑤，在我家長大的那個人。
她嘴唇抿了抿，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："你受苦了，以后姐姐幫你。"
我點點頭。
回家那天晚上，沈瑤敲開我的房門，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"念安，你之前在……那個地方，應該沒怎么上過學吧？"
她把牛奶放在桌上，目光掃過我空蕩蕩的書架。
"沒關系，我把我的筆記借你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"
我說好。
其實我想說，你那些筆記我用不上。
一周后，第一次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