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抱著一摞作業(yè)本：“張主任，這個公開課是我準備了兩個月的——”
“準備了兩個月又怎樣？你一個剛來的新人，壓得住場嗎？萬一講砸了，丟的是整個年級的臉?！?br>“可是教務處點名讓我講的?！?br>張德明臉一沉：“教務處的意見，我來協調。你只需要聽我的安排。”
我走過去。
“這位是年級主任？”
張德明轉頭看我，上下打量一番。我今天穿的是工地上的舊夾克，腳上一雙沾了泥的勞保鞋。
“你誰?。考议L？有事去門衛(wèi)登記?！?br>“沈一諾的家長。”
“沈一諾？”張德明想了想，“哦，那個年級第一。有什么事？”
“沒什么事，就是聽見你讓蘇老師把公開課讓出去，想問問為什么。”
張德明皺眉：“這是學校內部的事，跟家長沒關系?！?br>“跟家長沒關系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兒子在蘇老師班上，蘇老師教得好不好，直接關系到我兒子的成績。你把她的公開課搶走，是不是說明你覺得她教得不行？”
“我沒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就讓她講?！?br>張德明臉漲紅了：“你這個家長怎么回事？學校的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？”
“我沒指手畫腳。”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“我就是想問問，教育局對公開課的分配有沒有明確規(guī)定？如果有的話，你這個操作是不是違規(guī)？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？”
張德明盯著我手機，猶豫了幾秒。
“行，蘇老師你講吧?！彼α司湓捑妥吡?。
蘇晚看著我，表情復雜。
“沈先生，你不用——”
“叫我沈牧就行?！蔽艺f，“昨天的事，你想好了嗎？”
她低下頭，抱緊了作業(yè)本。
“我給我媽打了電話。”
“她怎么說？”
“她說……她說我就是她親生的，讓我別聽外人胡說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那你信嗎？”
蘇晚沒回答。
“你五歲之前的記憶，真的一點都沒有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：“我記得……有個人，總是背著我走很長的路。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叫我念念。”
念念。
我媽就是這么叫她的。
“做個DNA比對吧。”我說，“如果結果證明我認錯了，我給你道歉，以后再不打擾你。”
蘇晚抬起頭，看了我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