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盒子整個扔了進去。
她回頭的時候，臉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林深當時覺得，這就是人類的終極夢想。把所有的痛都拿走，剩下的就全是快樂了。
可是后來他發(fā)現(xiàn)，事情沒有那么簡單。
失去丈夫的老**不再悲傷了，可她也再沒有去看過丈夫的墓地。她記得自己結(jié)過婚，記得丈夫的名字和長相，但那種“想起來就心疼”的感覺徹底消失了。就像一個知道圓周率是3.14159的人，卻理解不了為什么這個數(shù)字會無窮無盡。她變得很平和，很從容，很“無憂”——可那種無憂像一張紙，薄薄的，輕輕一戳就破了。
沒有人再為情所困了，也沒有人再寫出撕心裂肺的情歌了。沒人再為失敗痛哭，也沒人再為成功狂喜。情緒被磨平了棱角，“快樂”變成了一個統(tǒng)稱，涵蓋了從“有點意思”到“還不錯”之間的所有微小區(qū)間。
“自在無憂”這個詞，第一次變得如此具體，又如此空洞。

三
蘇黎是在三個月前來到這座城市的。
她沒有任何***明，也沒有任何記憶提取記錄，像一個從系統(tǒng)漏洞里鉆出來的人。管理局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，按理說應(yīng)該直接遣返到邊緣區(qū)域，但那天剛好是林深值班，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在審批系統(tǒng)的“異常處理”欄里填了八個字：記憶完整，建議觀察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。可能是她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，一種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東西。那是一種完整感，像一面沒有被摔碎過的鏡子，照出來的人影都是完整的、鮮活的、有陰影也有高光的。
后來蘇黎被安排在“凈化中心”三號樓的員工宿舍住下，做一些基礎(chǔ)的清潔工作。她干活的時候哼歌，哼的是一種沒人聽過的調(diào)子，有時候快樂得像一只鳥，有時候又在墻角發(fā)呆，看起來像是有一整個宇宙在她腦子里運轉(zhuǎn)。
她成了整個中心的一個隱形磁場。所有人經(jīng)過她身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，像靠近一條安靜流淌的河。但沒有人會真的停下來和她說話，因為和她說話會讓人不舒服——那種不舒服不是因為尷尬，而是因為你會在她的反應(yīng)里，忽然意識到自己少了什么東西。
一個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