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準備。"
他轉身進去了。
一萬二到一萬五一天。
我卡里還剩一萬四。
"媽，亭川的工資卡在哪？"
馬鳳英愣了一下。
"他的卡……在他自己身上吧，我不清楚。"
我轉頭看向何思琦。
她站在幾步外，一直沒走。
"他今晚出門帶了什么？錢包手機****？"
何思琦點了點頭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"**說車上的東西會統(tǒng)一保管，明天可以去取。"
"那你呢？"
"什么？"
"你手上還有他的東西嗎？除了那條手鏈。"
何思琦的臉漲紅了，手又縮回袖子里。
馬鳳英拽了我一把："舒寧！差不多行了，人還在里面躺著，你有完沒完？"
"我就問一句話。"我看著馬鳳英，"您覺得，凌晨一點多去女同事家送文件，正常嗎？"
馬鳳英移開了目光。
何思琦不說話了，低著頭站在那里。
走廊里安靜了幾秒鐘。
遠處傳來其他病房的儀器聲。
我沒有再追問。
不是我不想問。
是這個場合，問了也問不出什么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周亭川被推進了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
何思琦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，走的時候沒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馬鳳英坐在那兒，嘴里反復念叨著一句話。
"怎么會出車禍呢……怎么會呢……"
我靠在塑料椅子上，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。
天邊有一條灰白色的光，慢慢亮起來。
新的一天。
我撥了林巧珍的電話。
"孩子怎么樣？"
"都還睡著。怎么了？那邊什么情況？"
"亭川出了車禍，在醫(yī)院。"
"嚴重嗎？"
"腦出血，在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"
"我去醫(yī)院找你。"
"不用，你幫我盯著孩子，念念七點半要到校。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，熱一下給他們吃。"
"行，你自己撐住。"
掛了電話，我發(fā)了條微信給公司請假。
一整個早上，我和馬鳳英坐在重癥監(jiān)護室外面，沒怎么說話。
中午的時候，公公周建民從老家趕到了。
他頭發(fā)全白了，穿著一件舊夾克，提著一個塑料袋。
"情況怎么樣？"
我把醫(yī)生的話重復了一遍。
"錢夠嗎？"周建民問。
"現(xiàn)在不夠。"
周建民從塑料袋里掏出一個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沓現(xiàn)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