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冰涼涼的。巷口那盞路燈還在，換了新的燈泡，比以前亮了很多。以前這盞燈是**的，昏昏沉沉的，照不了多遠?，F在換成白色的了，把整條巷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
我拖著行李箱往里走，輪子在濕漉漉的水泥地面上發(fā)出咕嚕咕嚕的響聲，在安靜的巷子里傳得很遠。兩邊是老舊的多層住宅，墻面上爬滿了爬山虎，葉子被雨水打濕了，在燈光下泛著暗綠的光。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燈，窗簾后面影影綽綽的。

走到**棟樓的時候，我停下了。

這棟樓跟我走的時候沒什么變化。一樓那戶人家的鐵門上還貼著褪色的春聯，二樓陽臺上的花盆還在老位置，三樓——我沒有往上看。我不想看。

我住在四樓，頂樓。趙遠幫我租的，一室一廳，不大，但夠我一個人住了。鑰匙是他提前寄給我的，掛號信，拆開的時候那把小小的鑰匙從信封里滑出來，落在我上海那間出租屋的地板上，發(fā)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
房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**，穿著睡衣下來給我開門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沒多說什么。趙遠應該跟她打過招呼了。她領我上樓，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，但聲音不夠大就不亮。我跺了兩次腳，燈才亮起來，昏黃的光照著落滿灰塵的樓梯扶手。

“這房子空了大半年了，我簡單收拾了一下，能住?！崩?*走到四樓，掏出鑰匙開了門，把燈全部打開，“水電都通了，熱水器好用，就是舊了點。”

我看了看，確實簡單收拾過。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個舊衣柜。床單是新的，疊得整整齊齊的。墻角放著一個暖水瓶，桌上有一卷衛(wèi)生紙和一包抽紙。

“謝謝您?！蔽艺f。

“不用謝，我跟小趙熟，他開口了，我就幫著張羅一下?！崩?*站在門口，沒有要進來的意思，“要有什么缺的，你就跟我說，我就住樓下?！?br>
“好?！?br>
她走了，腳步聲在樓梯間里慢慢往下沉。我關上門，把行李箱靠在墻邊，在床沿上坐了下來。

房間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到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慢。桌上的臺燈是那種老式的綠色玻璃燈罩的，擰開之后光暈籠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