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，看著腳下的山川河流越來越小，風(fēng)把他的頭發(fā)吹得像瘋子一樣。他閉上了眼，任由風(fēng)吹。
三天后，飛舟降落了。
南疆廢土的外圍，一座半廢棄的石塔矗立在荒地上。塔身上爬滿了枯藤，風(fēng)吹過來，干枯的藤蔓咔咔作響，像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帶隊的執(zhí)事把他們撂下就走了。
飛舟呼嘯著升空，越來越小，變成一個黑點，消失在云層里。
陸淵站在石塔前，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山谷。
山谷里霧氣繚繞，隱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石柱和符文碑。那些石碑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，像一排巨大的獠牙?？諝饫飶浡还烧f不出的味道，腥甜，像什么東西爛了很久。
“走吧，進去?！彼f。
他第一個邁步走進了石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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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陣眼之下
石塔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更破。
地上積了一層灰，踩上去厚厚軟軟的，像踩在棉被上。墻角掛著蛛網(wǎng)，厚得能掛住秤砣。塔里有一層和二層，一層是空的，只有幾根柱子撐著屋頂。二層有幾張破床板，橫七豎八地擺著，有幾張已經(jīng)塌了。
陸淵挑了一張靠窗的床板，把包袱放下來。床板上的灰很厚，他伸手拍了拍，灰塵揚起來，嗆得他咳嗽了兩聲。
他走到窗邊，往外看。
遠處那片山谷籠罩在霧氣里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里面的東西。那些殘破的石柱和符文碑像一群站在霧里的老人，佝僂著背，沉默地看著這邊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對勁。”趙四站在他身后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。”
他是隊伍里年紀(jì)最小的那個，十八九歲，煉氣二層。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，但從他的眼神來看，他心里很害怕。
“別多想?！标憸Y嘴上這么說，心里也直打鼓。
他盤腿坐在床板上，閉眼嘗試打坐。這是他的習(xí)慣，每天都要試一試，萬一哪天丹田開了呢？
但和往常一樣，丹田里空空蕩蕩。
只是那顆灰珠子，稍微有了點反應(yīng)——像是心跳的感覺，在他的胸口微微跳動。
陸淵睜開眼，盯著自己的手掌。那顆珠子的影子在他掌心里若隱若現(xiàn)，像一個半透明的幽靈。它能感覺到它在跳，和心跳的頻率一致。
“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