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來的可能性基本為零。
“很好?！碧K晚點頭，“第一件事，所有武器工具全部集中清點。第二，明天天亮，十四歲以上四十歲以下所有人議事場集合，重新編隊。第三，部落里所有老人，把你們知道的大荒一切信息全部整理出來——周邊部落、地形水源、獵物遷徙、可食用植物。知道多少說多少?！?br>幾個老人面面相覷。以前的酋長從來只問獵物和敵情，沒人問過什么“可食用植物”。
“散了。”蘇晚一揮手，“明天天亮，遲到的后果自負。”
人群散去，蘇晚回到她那間茅草屋，盤腿坐在地上，找阿蕨要了幾塊刮干凈的獸皮和一根燒焦的木炭，開始在上頭寫寫畫畫。
她在做規(guī)劃。建筑設(shè)計師的習(xí)慣，接到項目第一件事不是畫圖，是可行性分析。區(qū)位條件、資源配置、人力結(jié)構(gòu)、時間周期、風(fēng)險預(yù)估——全部擼一遍。
現(xiàn)在她把這一套搬到了原始社會。
阿蕨端著一碗灰綠色的糊糊進來的時候，就看見新酋長大人席地而坐，面前攤著好幾塊畫滿奇怪符號的獸皮，眉頭微皺，神情專注，周身散發(fā)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“酋長……吃飯了?！?br>蘇晚接過碗看了一眼——灰綠色的糊糊，散發(fā)著一股草腥氣和酸味。她嘗了一口，差點吐出來。野菜和不知名根莖搗碎了煮的，沒鹽沒油，火候也稀爛。
“你們每天都吃這個？”
阿蕨理所當(dāng)然地點頭：“是啊，野菜糊糊最好吃了，比干啃根莖強多了?！?br>蘇晚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。她的身體需要體力，沒資格挑食。但她在心里的計劃表上加了一條——改善飲食。優(yōu)先級最高。
吃完那碗讓人想死的糊糊，她把部落里負責(zé)做飯的三個女人叫來。三人都是面黃肌瘦，頭發(fā)干枯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。
“從明天起，伙食我來安排。你們照常做飯，但做什么、怎么做，全聽我的。”
三個女人互看了一眼，不明所以地點了頭。
“還有，以后所有人吃飯必須在議事場集中吃，定量分配，不許剩?！?br>“酋長，以前都是各家自己……”
“因為我要確保每一個人都吃飽?！碧K晚語氣平靜，但三個女人同時閉了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