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你說少拿懷孕來爭寵。"
"你聽得很清楚。"
陸錚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肩膀。
我偏了一下頭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"聽晚，我……"
"離婚吧。"
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比想象中平靜。
火燒掉了我右臂的皮膚，燒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，也燒掉了我對這個男人最后一絲期待。
陸錚的臉色變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離婚。"
"我說了，離婚。"
他猛地攥緊拳頭。
"林聽晚，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拿離婚威脅我？"
"每次吵架你都這樣，有意思嗎？"
我沒有說話。
只是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紙。
那是我讓護士幫忙打印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我已經簽好了名字。
陸錚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鐵青。
"你早就準備好了？"
"昨天簽的。"
"你……"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張紙攥成一團，扔在地上。
"我不簽。"
"林聽晚，你冷靜一點。我承認那天的事我有責任，但你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否定我們三年的感情。"
一次意外。
他管這叫一次意外。
蘇嬌嬌在旁邊小聲抽泣。
"陸錚，你別逼聽晚姐了，她現(xiàn)在情緒不好……要不我先走？"
陸錚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立刻軟下來。
"你別哭，這不關你的事。"
然后他轉向我，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。
"協(xié)議我不會簽的。你先養(yǎng)傷，等你出院了我們再談。"
說完，他護著蘇嬌嬌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蘇嬌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愧疚。
只有確認。
確認她贏了。
我靠回枕頭上，閉上眼睛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大哥的消息。
"飛機落地了，二十分鐘到。"
我回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二十分鐘后，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來的不是一個人。
是四個人。
大哥林牧野走在最前面，西裝筆挺，眼眶卻是紅的。
他身后跟著林家的私人醫(yī)療團隊。
"聽晚。"
他走到床邊，看著我滿身的紗布，聲音啞了。
"哥來晚了。"
我搖頭。
"不晚。"
他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握住我沒受傷的左手。
"回家。今天就回。"
"我已經聯(lián)系了燒傷科最好的專家，回京城治療。"
"這個男人，哥來處理。"
我看著大哥的眼睛。
三年前我不顧家里反對嫁給陸錚，和家族鬧翻。
大哥沒攔我，只說了一句"你后悔了隨時回來"。
三年了。
我終于后悔了。
"哥，我不需要你處理他。"
"我只要離開。"
林牧野站起來，點了點頭。
"行。你想怎么做，哥都配合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但是聽晚，你要知道，你名下的那些東西……"
"我知道。"
我說。
陸錚不知道我是誰。
他只知道我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女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。
他不知道我是林氏集團的二小姐。
不知道他所在消防中隊的醫(yī)療設備、急救物資、甚至那棟新建的訓練大樓，都是林氏基金會捐贈的。
不知道他每年****上那個"匿名愛心企業(yè)"的獎杯，是我簽的字。
這些，都是我嫁給他之后，偷偷為他做的。
因為愛他。
因為覺得他的職業(yè)偉大，想力所能及地幫他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"全部撤回。"
我說。
"所有對陸錚轄區(qū)的捐贈，一分不留。"
林牧野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多問。
"我讓法務今天就發(fā)函。"
2
三天后，我坐上了回京城的私人飛機。
對外的說法是：林聽晚在火災中傷重不治，搶救無效死亡。
死亡證明是真的。
大哥找了關系，做得天衣無縫。
從今天起，陸錚的妻子林聽晚，死了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，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。
手機上有四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陸錚的。
還有十幾條消息。
"聽晚，你去哪了？醫(y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