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一夢三生盡
猩紅的血液頃刻間濺了宋柏一身,也染紅了他的瞳孔。
他下意識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中,抓到的只有空氣。
劇烈震顫的目光死死瞪著車頂,和我失去光芒的眸子定定對視。
良久才好像反應(yīng)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,宋柏發(fā)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悲鳴。
“阿貍!”
葉媛尖叫一聲,想要躲進(jìn)宋柏懷里尋求安慰:“阿柏,我好怕!姐姐樣子好嚇人!”
下一秒就被宋柏狠狠推開:“滾開!”
他不顧葉媛被地上的碎片扎的鮮血直流,只是顫抖著手想要觸碰葉貍。
但葉貍的死狀太過凄慘。
以前連些磕碰都嬌嫩喊痛的女人,此刻卻像一塊破布似的摔折了四肢。
他不敢想象,阿貍該有多痛啊!
宋柏?zé)o從下手,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流。
樓上的保鏢此刻也匆忙趕到,手忙腳亂地想要把葉貍的尸身抬走。
“對不起,宋總,我們這就把她清理掉!”
一個保鏢用力一拽,葉貍的胳膊就發(fā)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斷裂聲。
宋柏目眥欲裂地推開他們:“你們干什么?”
“都給我滾開!不要碰她!”
“趕快打120??!”
又是一陣手忙腳亂,好像過了一個世紀(jì)那么長的時間,救護(hù)車才匆匆趕到。
可醫(yī)生將葉貍的尸身搬上車,檢查了一番。
看向宋柏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。
“先生請節(jié)哀,這位小姐……已經(jīng)死了?!?br>
宋柏腦中嗡嗡作響,巨大的悲傷瞬間淹沒了他的心神,堵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不可能!怎么會這樣?”
“阿貍不會死的,她怎么可能會拋下我一個人?”
他悲切地嘶吼著,聲音響徹天地,卻無人能給他回答。
他不明白,明明只是想讓阿貍認(rèn)個錯,怎么會害死阿貍的性命?
是,是他**在先。
是他偷走機(jī)密,幫著葉媛搞垮了葉貍媽**公司。
可他也只是想讓阿貍離他更近一點。
想讓阿貍從大小姐的位置走下來,讓自己能和她門當(dāng)戶對。
他也沒有想到阿貍的媽媽會因此腦梗。
這五年來,他憑借著那份文件開了大公司,有了數(shù)不清的財富。
他本想著,讓阿貍多體會一下從底層走出來的他的感受。
就算在殯儀館背尸,他也吩咐要好好照顧阿貍,絕不讓阿貍受苦。
在合適的時機(jī),他自然會讓阿貍知道真相,不用再去背尸。
他會把阿貍重新寵成當(dāng)初的大小姐。
可是為什么,阿貍為什么沒有等他?
是因為他**了葉媛?
可葉媛只是他找的擋箭牌而已。
他作為海城新貴,怎么能沒有一個表面上的賢妻撐場面?
他心疼孩子,也想讓孩子在富裕的環(huán)境下長大,所以騙阿貍說流產(chǎn)了。
以后接阿貍回來的時候,他自然會讓孩子認(rèn)回親生母親。
這又何錯之有?
在阿貍看到他和葉媛親昵的場面時,他內(nèi)心是慌亂的。
但又帶了一絲隱秘的期待。
阿貍會怎么做?
她會吃醋嗎?她會不會更黏著他,比葉媛更愛他?
可他的幻想破滅了。
阿貍只是扯了扯嘴角,提出了離婚。
后來他又看見阿貍和老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,他嫉妒得發(fā)了瘋。
他以為阿貍是因為找到金主才和他離婚,所以下狠心懲罰了阿貍。
但為什么阿貍會離他而去?
連他們的孩子都不要了?
強(qiáng)烈的悔恨幾乎要湮滅他的理智。
就在此時,一旁的葉媛嬌弱地靠進(jìn)他的懷里。
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。
“阿柏,現(xiàn)在葉貍姐姐走了,我們只有彼此了?!?br>
“當(dāng)然,我也是想讓小宇不再被罵,我們是不是該……官宣了?”
這五年來她雖然頂著宋夫人的名頭,也拿到了結(jié)婚證。
可宋柏從不跟她在公開場合露面,更不允許她用宋夫人的名頭鬧到葉貍面前。
她早就受夠了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。
現(xiàn)在葉貍死了,宋柏總該對她一心一意了吧?
可話音剛落,宋柏眉頭就狠狠一皺,暴怒地推開她。
“**的女兒只能是**,你也配代替阿貍跟我官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