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。
他現(xiàn)在只關(guān)心一件事——
這個瘋子，真的能救陳家嗎？
第三章 夜入皇宮
入夜時分，兩人進了皇宮。
按理說，一個沒品級的道士不可能入宮，更何況帶個**府的廢物少爺。但李玄清有塊腰牌——先帝御賜的。
守門的侍衛(wèi)看到那塊腰牌，表情變得非常復(fù)雜。
就好像看到一只死而復(fù)生的蜈蚣，既惡心，又不能隨便踩死。
“李道長，今天是晚上了……”
“晚上怎么了？皇上晚上不喘氣？”
侍衛(wèi)語塞，最終還是把他們帶到了御書房外。
大楚皇帝楚胤正在批奏折。聽到李玄清求見，他皺了皺眉，但還是讓兩人進來了。
“李道長，何事求見？”楚胤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李玄清沒跪，只是拱拱手：“陛下，老道今日是來做買賣的。”
“什么買賣？”
“用五十年前那個笑話，換陳元啟一條命。”
御書房里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楚胤擱下筆，龍目微微瞇起來。
周圍的太監(jiān)把頭低得幾乎貼到胸口，恨不得自己不存在。
“李玄清。”楚胤的聲音冷了下去，“朕平日容你在京中胡鬧，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。你莫要得寸進尺?！?br>李玄清神色如常，甚至有點嬉皮笑臉：
“陛下，五十年前老道給先帝看過一幅圖。先帝沒看出門道?！彼丫坪J往腰間一別，“今天老道斗膽，想請陛下再看一次?！?br>“無聊?！?br>“不無聊?！崩钚鍝u頭，“因為這五十年里，老道想明白了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先帝看不明白，不是先帝的問題，是老道的問題?！?br>楚胤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李玄清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鋪在御案上。
上面畫的，是洛書。
楚胤掃了一眼，面無表情：“這是何物？”
“洛書?！崩钚逭f，“又叫九宮圖。陛下請看——”
他指著洛書九宮：“戴九履一，左三右七，二四為肩，六八為足，以五居中。橫豎斜三數(shù)相加，都是十五?！?br>楚胤順著看去——
四加九加二，十五。
三加五加七，十五。
八加一加六，十五。
四加三加八，十五。
九加五加一，十五。
二加七加六，十五。
四加五加六，十五。
二加五加八，十五。
他的臉色變了變。
一個簡單的數(shù)字圖，竟有如此精妙的平衡。
陳北玄站在陰影里，看著這一切。
他注意到皇帝的表情出現(xiàn)了極其細(xì)微的變化——眉頭先是微微上揚，表示驚訝；然后眉心內(nèi)收，表示思考；接著嘴角輕輕翹起，那是恍然大悟的弧度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楚胤說。
燭火跳了一跳。
“不止一點。”
李玄清又鋪開第二張圖——
河圖。
“天一生水，地六成之于北。
地二生火，天七成之于南。
天三生木，地八成之于東。
地四生金，天九成之于西。
天五生土，地十成之于中?！?br>楚胤盯著這兩幅圖，臉上的輕慢慢慢消失了。
他不是先帝。
先帝是個莽夫，他是讀書人。
他能看出這兩幅圖背后藏著什么——一套完整的、自成體系的陰陽五行宇宙觀。
儒釋道三家爭了幾百年都爭不明白的東西，被這兩幅圖講透了。
“北為水，南為火，東為木，西為金，中為土?！?br>楚胤喃喃自語，“洛書九宮配后天八卦……原來如此。”
李玄清滿意地笑了。
“陛下，這兩幅圖，先帝當(dāng)年沒看懂。但老道覺得，陛下能看懂?！?br>楚胤沒說話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變了。
他盯著李玄清：“你想用這兩幅圖，換陳元啟的命？”
“不是?！崩钚鍝u頭，“這兩幅圖是送給陛下的?！?br>他頓了頓，“老道要說的是——這幅圖，不是老道自己想出來的?！?br>楚胤眉頭皺起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五十年前的那個晚上，老道夢到龍馬負(fù)圖出于黃河，神龜背書出于洛水。這是天授?！?br>楚胤笑了，笑容里帶著一絲諷刺：“你想說你是天選之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李玄清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平靜，
“老道想問的是——如果真是天授，為什么要選在老道五歲那年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
李玄清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如刀，
“天象示警。洛水清則天下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