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三年前跪求我借20萬，說三年內(nèi)一定還。
三年過去，她店開成連鎖，我上門要錢，她當眾說我是投資入股，還讓十幾個人簽字作證。
我沒揭穿她，反而說：“那這三年的分紅呢？”她為了圓謊，當場手寫協(xié)議承認我占股15%。
等她松了口氣，我拿著協(xié)議去工商局查詢，發(fā)現(xiàn)股東名冊**本沒有我。
我以股東身份書面要求查賬，她拒絕，我申請工商調(diào)解。
調(diào)解員讓她提供財務報表，她拿不出來。
她丈夫這才知道，創(chuàng)業(yè)啟動資金不是岳父母給的，是他妻子跪著借來的。
1
我站在“洛芙連鎖”總店門口，手里的果籃沉得慌。
玻璃門推開，迎面是兩排展示柜，燈光打得每個化妝品瓶子都在發(fā)光。表姐穿著定制小西裝，正陪三個西裝男看庫存清單。她一抬頭看見我，笑容僵了半秒，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哎呀，姐來了？快進來坐?！彼陠T使個眼色，“小雯，倒杯水?！?br>我把果籃擱在收銀臺上?！敖悖炅?，那二十萬該還了吧?！?br>空氣像被人摁了暫停鍵。
小雯捏著杯子站在原地，幾個顧客抬起頭，連那三個西裝男都停下筆看過來。
表姐臉上的笑扯得變形，快步走過來拉我到角落。她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咬字特別清楚：“什么借錢？你當年不是求著要入股投資嗎，怎么現(xiàn)在改口了？”
這話說得不輕不重，剛好讓十幾個人都聽見。
我聽見有個顧客跟旁邊的人嘀咕：“投資還要回本金??？”另一個接話：“可能當初沒談攏吧?！?br>表姐眼睛盯著我，等我否認。
我偏不。
“哦，我是股東啊。”我點點頭，“那這三年的分紅在哪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我記得當時說好占股百分之十五，店開了三年，賬目應該很清楚吧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表姐卡殼了。
那三個西裝男里領頭的開口：“王總，你店里還有其他股東？我們談加盟之前，這些信息需要披露的。”
表姐手指抓緊了西裝下擺。她轉(zhuǎn)過身，朝那幾個人賠笑：“內(nèi)部股權(quán)調(diào)整，小事小事，不影響合作的?！闭f完她扭頭看我，“姐，你等我十分鐘，我先把客人送走?！?br>我沒走。我就站在角落，看她強撐著笑容把那幾個人送到門口。
等客人一走，她立刻折回來，從收銀臺下面翻出紙筆，唰唰唰寫了幾行字，按在我面前：“你要分紅是吧？行，我給你寫個補充協(xié)議?！?br>我低頭看那張紙。
“現(xiàn)補充說明：原始股東王芳確認，當年二十萬元為投資入股款，占洛芙連鎖總店股份百分之十五。三年內(nèi)因經(jīng)營需要未分紅，今后按季度結(jié)算。簽字人：王芳，日期……”
她寫完，抬頭沖店里喊：“小雯，還有你們幾個，都過來簽個字作證?！?br>五六個店員圍過來，表姐把筆塞給她們：“證明一下，她當年是投資入股，不是借錢。”
小雯猶豫：“王總，我三年前還沒進店呢……”
“沒事，你證明今天我們簽的協(xié)議就行?！?br>幾個店員陸續(xù)簽了名。還有兩個顧客湊熱鬧也寫上了自己名字。
表姐把協(xié)議推給我：“行了吧？你是股東，以后分紅一分不少你的?！?br>我接過那張紙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她松了口氣，覺得事情結(jié)束了。
我把紙疊好，放進包里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招牌上“洛芙連鎖”四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晃眼。表姐已經(jīng)重新擺出笑臉，在招呼新進門的客人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錄音文件夾。
“表姐跪求借款_2021年3月12日.mp3”
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。
我按下了鎖屏。
2
工商局的查詢窗口排了七個人。
我拿著***等到第五個，把表姐手寫的協(xié)議遞進去：“**，我想查一下這家店的股權(quán)登記信息。”
工作人員接過協(xié)議掃了一眼，敲鍵盤查系統(tǒng)。
“洛芙連鎖……注冊股東兩人，王芳持股百分之六十，配偶李明持股百分之四十?！彼ь^，“沒有您的名字?！?br>我心里有數(shù)，但還是裝作意外：“不可能啊，您再查查？”
“系統(tǒng)里就這兩個人?！彼褏f(xié)議還給我，“這是你們私下簽的吧？沒在工商登記過，不算數(shù)的?！?br>我拍了張查詢結(jié)果的照片，走出大廳就給表姐打電話。
響了七聲才接。
“喂？”她聲音有點飄。
“姐，我剛?cè)スど叹植榱?，股東名冊里沒有我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哦，那個啊，手續(xù)還沒辦完呢，你急什么?！?br>“三年前的入股，手續(xù)到現(xiàn)在還沒辦完？”
“最近忙嘛，店里要擴張，我抽空就去辦?！彼f得云淡風輕。
我換了個語氣：“那行，既然我是股東，按照公司法，我有權(quán)查閱財務報表。麻煩你把這三年的賬目發(fā)我郵箱?！?br>“你查賬干什么？”她聲音拔高了。
“股東知情權(quán)，法律規(guī)定的。”
“我說了會給你分紅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“我想看看我投的二十萬，這三年到底賺了多少?！?br>她那邊傳來關(guān)門的聲音，應該是躲開了店里的人。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咬牙切齒：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三天內(nèi)不發(fā)報表，我就去工商局申請調(diào)解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工商局遞交了調(diào)解申請書。
受理窗口的人給了我一張回執(zhí)：“七個工作日內(nèi)會下發(fā)調(diào)解通知，雙方都會收到?！?br>我道了謝，收好回執(zhí)。
出門的時候手機響了，表姐的名字跳出來。
我沒接。
她連打三個，我關(guān)了機。
第五天，我收到快遞——工商局的調(diào)解通知書，要求雙方在下周三下午兩點到場。
同一天晚上，表姐發(fā)來十幾條微信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
“工商局的人找到店里來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我店里的生意？”
“那幾個加盟商還在考察期，你這么一鬧他們怎么想？”
“你想要錢直接說，搞這么大干什么？”
我一條都沒回。
第二天上午，她丈夫李明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嫂子，我是李明?！彼曇艉芸蜌猓瓣P(guān)于股權(quán)那個事，我能跟你見一面嗎？有些事情我想當面聊聊?！?br>我約了他在商場的咖啡廳。
3
李明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。
我進門的時候他已經(jīng)點好了咖啡，看見我就站起來，拉開椅子：“嫂子，您坐?！?br>我坐下，沒客套，直接說：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他雙手交叉擱在桌上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：“我想聽聽，三年前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！?br>“她沒跟你說？”
“她說你借了她二十萬，現(xiàn)在非說是入股，還逼著她寫了協(xié)議?！彼D了頓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我查了當年的聊天記錄?！彼统鍪謾C，翻出一段對話給我看。
屏幕上是他和表姐三年前的微信。
李明：“店租交了嗎？啟動資金夠不夠？”
表姐：“夠了，我爸媽支持了二十萬，加上我自己攢的十萬，三十萬開店沒問題。”
我看完，把手機推回去。
“她沒跟你說過借錢的事？”
他搖頭：“從來沒說過。工商調(diào)解通知送到店里，我才知道還有你這個股東?！彼⒅?，“所以我想問，到底是借款還是入股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借條的復印件，攤在桌上。
“借條，二十萬整，三年內(nèi)歸還，她簽字按手印都在?！?br>他拿起借條看了很久。
我又掏出手機，點開錄音文件。
“你想聽聽她當年怎么說的嗎？”
他點頭。
我按下播放鍵。
咖啡廳里放著輕音樂，但那段錄音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出來。
表姐的哭聲先出來：“姐，**出事了，我走投無路了，你救救我……”
我的聲音：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他在外面欠了債，人家要他三天內(nèi)還五十萬，我手里只有十萬，店租都交不起了……”
“你要借多少？”
“二十萬，我求你了，就二十萬……”
錄音里傳來膝蓋磕地的聲音。
“我給你跪下了姐，你看在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，救我一次……”
“你真能還上？”
“我給你打借條！三年，最多三年，店開起來第一筆錢就還你！要是我賴賬，你拿這個錄音告我！”
李明的手抖了一下。
錄音放完，咖啡廳的輕音樂又浮上來。
他把手機推回給我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“所以她騙了我三年。”他聲音很平，“不是她爸媽給的錢，是借你的?！?br>我沒接話。
他又問：“你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來要錢？”
“三年期限到了。我等到了約定的日子。”
“那她為什么說你是入股？”
“因為她不想還?！蔽野呀钘l收起來，“調(diào)解會我會去，希望你也在場。”
他抬起頭：“我會去的?！?br>我起身準備走，他叫住我。
“嫂子，謝謝你讓我聽這個?！?br>我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出了咖啡廳。
手機震動，表姐的消息跳出來：“你是不是見了李明？你跟他說什么了？”
我把手機塞回包里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看見李明還坐在那，一動不動盯著桌上的咖啡杯。
4
調(diào)解會前三天，表姐來找我了。
她在我公司樓下等了兩個小時，我下班看見她的時候，她正蹲在花壇邊上抽煙。
“姐?！彼鐭熣酒饋恚樕懿?，“我們談談行嗎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往地鐵站走。
她跟上來，一路跟到站臺。
地鐵進站，我們擠上車。晚高峰，人貼著人，她抓著扶手站在我旁邊。
“我知道是我不對?！彼_口了，聲音在報站聲里有點飄，“我不該拖著不還錢?！?br>我盯著車窗。
“但是你也知道，開店不容易，這三年光房租就漲了兩次，員工工資也在漲，我是真的拿不出二十萬……”
“分期還?！蔽掖驍嗨?br>她一愣。
“二十萬分三年，每年還七萬，你總拿得出來?！?br>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能不能再寬限一年？明年加盟店的錢回來了，我一次性還你?！?br>地鐵到站，門開了，我往外走。
她追出來：“姐，我真的會還的，你信我一次行嗎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看她。
“三年前你跪在我家客廳說三年內(nèi)一定還，我信了你。三年里你從來不提還錢這事，連句再等等都沒說過?，F(xiàn)在你讓我再信你一次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調(diào)解會見。”我走進閘機。
她在后面喊：“你非要鬧到工商局去？你知道這對我影響多大嗎？”
我刷卡出站，沒回頭。
手機響了，銀行客戶經(jīng)理的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對方說：“王女士，關(guān)于您申請的消費貸款，我們需要補充一些材料……”
我說不是我申請的，打錯了吧。
對方核對了一遍：“哦不好意思，是王芳女士……咦，這里有備注，她之前留的緊急***是您?！?br>我說那是三年前的信息了，現(xiàn)在我們不聯(lián)系了。
“好的，那我們聯(lián)系她本人。另外通知您一下，因為收到工商調(diào)查函，我們需要對她的貸款進行復審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調(diào)查函？”
“股權(quán)**調(diào)解通知，工商局會同步給相關(guān)部門發(fā)函，這是常規(guī)程序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站在地鐵口，晚風吹過來，后背有點涼。
手機又震了，表姐發(fā)來一長串消息。
“銀行要查我的貸款資料。”
“他們要我提供三年前的資金來源證明。”
“我跟我爸媽說了，讓他們幫我寫個證明，說當年給了我二十萬?！?br>“我爸說他們當時沒有二十萬，不能寫假證明。”
“姐，你幫幫我，你撤回調(diào)解申請行不行？”
“我真的會還錢的?！?br>我把手機塞進包里，走向公交站。
第二天，我收到表姐媽媽——我舅**電話。
“芳芳啊，你表姐的事，你就高抬貴手吧?！?br>我說：“舅媽，那是我的錢?！?br>“我知道，但是你也不缺那二十萬，她現(xiàn)在正做生意呢，你這么一鬧，她店都要保不住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舅媽繼續(xù)說：“你要是缺錢，舅媽給你想辦法，你先把工商那邊撤了行嗎？一家人，鬧到那一步多難看?！?br>“三年前她跪在我家借錢的時候，怎么不覺得難看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半晌，舅媽嘆了口氣：“那你想怎么辦？”
“等調(diào)解結(jié)果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調(diào)解會那天下午，我提前二十分鐘到。
推開會議室的門，表姐和李明已經(jīng)坐在那了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三把椅子的距離。
表姐看見我，眼眶是紅的。李明沖我點了點頭。
調(diào)解員是個四十多歲的**部，她示意我坐下，翻開文件夾。
“雙方都到了，我們開始吧。”她看向我，“王女士，您主張的是什么？”
我把借條、轉(zhuǎn)賬記錄、錄音文件的U盤都推過去。
“二十萬借款，三年前約定的歸還期限已到，對方拒不歸還，反而聲稱是投資入股。我要求確認這筆款項的性質(zhì)，并要求對方歸還本金?！?br>調(diào)解員接過材料，一樣一樣看。
錄音放出來的時候，表姐把臉埋進手掌里。
李明一直盯著桌面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調(diào)解員看向表姐：“王芳女士，您有什么要說的？”
表姐抬起頭，從包里掏出那張手寫的補充協(xié)議。
“她當年是投資入股，我們簽了協(xié)議的，有十幾個人作證?！?br>調(diào)解員接過協(xié)議看了一眼：“這份協(xié)議簽訂日期是本月15號?！?br>“對，是補簽的?！?br>“那您能提供三年前簽訂的原始協(xié)議嗎？”
表姐卡住了。
調(diào)解員繼續(xù)問：“您的店在工商局登記的股東是您和您配偶，沒有王女士。如果她是股東，為什么沒有在工商登記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忘了辦手續(xù)……”
“三年都忘了？”
表姐不說話了。
調(diào)解員看向李明：“李明先生，您當時知道這筆二十萬的資金嗎？”
李明開口，聲音很冷：“不知道。她告訴我是她父母給的?！?br>“那您現(xiàn)在聽了錄音，認為這筆錢的性質(zhì)是什么？”
“借款。”
表姐猛地扭頭看他。
李明沒看她，繼續(xù)說：“她對我隱瞞了借款的事實，三年來我一直以為店是我們兩個人憑本事做起來的。現(xiàn)在我知道，基礎就是假的。”
調(diào)解員點點頭，又問表姐：“您能提供這二十萬的資金去向說明和財務報表嗎？”
表姐搖頭：“我沒有完整的財務報表……”
“那您現(xiàn)在的意見是什么？是承認借款并協(xié)商還款，還是繼續(xù)主張對方是股東？”
表姐看看我，又看看李明，最后低下頭：“我需要時間準備材料?！?br>調(diào)解員合上文件夾：“鑒于雙方分歧較大，今天的調(diào)解中止。建議你們通過司法途徑解決?！?br>她站起來，我們也跟著站起來。
走出會議室，表姐追上我，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非要逼我上法庭嗎？”
我甩開她的手：“是你三年不還，逼我走到這步?！?br>她還想說什么，外面?zhèn)鱽沓橙侣暋?br>我往外看了一眼，兩輛貨車停在樓下，車身上印著“鑫達供應鏈”。
幾個穿工裝的人正往工商局里走。
表姐臉色一白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跑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見樓下有人喊：“王芳在哪？六十萬貨款，今天必須結(jié)清！”
5
我站在工商局門口，看著表姐被兩個供應商堵在樓梯口。
“王總，合同寫得清清楚楚，三個月結(jié)款，現(xiàn)在都拖了四個月了。”領頭那個穿工裝的男人聲音很大，過往的人都在看。
表姐臉漲得通紅：“陳總，我不是說了嗎，這個月底一定給你們……”
“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?！绷硪粋€供應商打斷她，“我們也要吃飯，不能一直等你。”
李明從里面走出來，拉住表姐的胳膊：“先回店里說?！?br>表姐掙開他的手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眼神像要把我撕碎。
我別開臉，往地鐵站走。
手機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**，請問是王女士嗎？我是建設銀行個貸部的，關(guān)于王芳女士的貸款復審……”
我說有事找她本人。
“是這樣的，因為工商調(diào)解涉及股權(quán)**，我們需要重新核實她三年前的初始投資款來源。但她提供的材料顯示是父母贈與，我們聯(lián)系了她父母，對方說當時沒有給過這筆錢?！?br>我捏緊了手機。
“所以您作為當時的關(guān)聯(lián)方，能提供一下那二十萬的轉(zhuǎn)賬記錄嗎？”
我說記錄我有，但那是借款，不是投資。
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。
“明白了。那我們會要求她在七個工作日內(nèi)說明資金來源，如果無法提供合理證明，會啟動貸款提前回收程序。謝謝您的配合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站在地鐵口發(fā)了會兒呆。
晚上十點，表姐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接起來，她的聲音都是啞的。
“銀行要我七天內(nèi)還清貸款，四十五萬，我拿不出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供應商那邊，我今天刷信用卡墊了二十萬，還差四十萬。”
我還是不說話。
“李明要跟我離婚。他說我騙了他三年，他受不了。”
我聽見她那邊傳來抽泣聲。
“我知道是我不對，我不該拖著不還你錢。但是你能不能先幫我跟銀行說一下，那二十萬就是借款，不是投資，讓他們別查了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開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銀行不查了，然后呢？你還錢嗎？”
她哭得更厲害了：“我會還的，我真的會還……”
“你三年前也是這么說的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**。
**狀很簡單：要求王芳歸還借款本金二十萬元，按年利率百分之三點八五計算三年利息，共計二十三萬一千元。
立案庭的法官看了材料，問我：“你們調(diào)解過了？”
我把工商局的調(diào)解中止通知遞給他。
“調(diào)過了，沒成?！?br>“證據(jù)挺齊全的?！彼谜?，“七個工作日內(nèi)會送達受理通知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