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"趙姐頭也不回，聲音冷硬，"他脾氣不好，你自己掂量著來。"
"他在哪兒？"
"二樓。"趙姐停在樓梯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"你確定要上去？"
"我都嫁過來了。"
趙姐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我跟在后面。
到了二樓走廊盡頭，一扇厚重的木門關(guān)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趙姐敲了三下。
"少爺，人來了。"
里面沒有聲音。
趙姐又敲了三下。
門突然從里面被猛地拉開。
一只白瓷茶杯飛了出來，擦著我的耳朵砸在墻上，碎了一地。
"我說了，不要。"
那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，低沉，沙啞，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暴躁。
趙姐往后退了一步，回頭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"進去吧。自己小心。"
第三章
我跨過地上的碎瓷片，走進房間。
窗簾拉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，光線暗得幾乎什么都看不清?？諝饫锏乃幬侗葮窍赂鼭?，還混著一股陳舊的木頭氣息。
"出去。"
聲音從角落傳來。
我的眼睛慢慢適應(yīng)了黑暗。
一把輪椅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黑色的長袖，領(lǐng)口松垮，頭發(fā)蓋過了眉眼。一條毯子搭在膝蓋上遮住了雙腿。
他的臉轉(zhuǎn)向窗戶方向，但那雙眼睛沒有焦距，瞳孔上蒙著一層霧白色。
"我說了，出去。"他又重復(fù)了一遍。
"我是蘇念。"
"誰？"
"你老婆。"
房間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聲音干澀，沒什么溫度。
"蘇家的那位大小姐，終于來了？"
"大小姐沒來。"我說，"來的是替補。"
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我會這么說。
"替補？"
"林婉不想嫁你，把我推出來頂包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倒是實在。"
"沒必要騙你，反正你也看不見我長什么樣。"
話一出口，我承認(rèn)，是故意的。
我在試探他。
他沒發(fā)怒。
只是偏了偏頭，像是在辨別我的方位。
"你臉上有血。"他忽然說。
我一愣。
"你進門的時候，那個杯子擦過你的位置，碎瓷片應(yīng)該劃到了你的耳朵附近。"他平靜地說，"我聽到了。"
"你聽到了？"
"破碎的聲音不對。"他說，"單純砸在墻上是一種聲響，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