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遲夏時缺席的你
但他并沒太當回事。
沈逾的脾氣,他太了解了。
從小到大,每次鬧別扭,不過是刪掉他,過不了一天又會哭著加回來,然后乖乖求和。
這次,大概又是畢業(yè)季的小情緒在作祟。
他自信地想著,不出三天,她一定會像往常一樣,主動聯(lián)系自己。
于是,他放下手機,轉身摟住身邊還在熟睡的沈音音,繼續(xù)享受著溫柔鄉(xiāng)。
可一天過去了。
兩天過去了。
整整一周過去,沈逾的電話、微信,都如同石沉大海,杳無音訊。
江澈終于開始覺得不對勁了。
他第一次主動撥打了沈逾的電話,聽筒里傳來的,卻只有“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”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又打給了沈逾的閨蜜。
“逾逾?她不是早就出國了嗎?連夜辦的退租,走得可干脆了,說是再也不回來了?!?br>
閨蜜的話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下。
“不可能!”
江澈第一次感到了恐慌,他瘋了一樣驅車趕回老家,沖到沈逾家樓下。
開門的,是滿頭白發(fā)的奶奶。
“你來干什么?我們家不歡迎你!”
不等江澈開口,奶奶一盆冷水,連帶著他過去送給沈逾的、堆在門口的所有禮物,全都砸了出來。
“我們家逾逾已經(jīng)走了!去國外了!她說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們這些惡心的人!你給我滾!”
大門“砰”的一聲被關上。
江澈徹底慌了。
他沖去學校查檔案,去機場查航班信息,卻絕望地發(fā)現(xiàn),沈逾注銷了所有國內(nèi)的社交賬戶,切斷了一切能被追蹤到的痕跡。
她像是人間蒸發(fā)了。
江澈頹然地坐在空無一人的、沈逾曾經(jīng)的出租屋里,第一次嘗到了心被挖空的滋味。
這時,沈音音從背后緊緊抱住了他。
她哭得梨花帶雨,聲音柔弱又無辜。
“澈哥,你別難過了……姐姐她不要你了,沒關系,我會永遠陪著你的?!?br>
江澈看著那張和沈逾有幾分相似的臉,鬼使神差地,默許了她的靠近。
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飲鴆止渴般地將她留在身邊。
可他心里那個巨大的空洞,卻隨著時間的流逝,一天比一天更深,更冷,更可怕。
……
三年時間,一晃而過。
江澈在畢業(yè)后成功創(chuàng)業(yè),趁著風口很快就有了千萬身家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接受了沈逾離開的事實,甚至在沈音音的溫柔攻勢下,準備和她結婚。
直到婚禮前夕,他為了拷貝一份舊的商業(yè)計劃書,把他那部因為進水而損壞的老手機,送去了數(shù)據(jù)修復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