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我窗邊停住了。

她抬起手，用指甲敲了敲玻璃。

那聲音不像敲玻璃，更像是敲在骨頭上的聲響。我渾身汗毛倒豎，但還是沒動。

“走……”她的嘴巴張開，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，沙啞破碎，“他在騙我……棺底下……埋著十具**……”

我瞳孔猛地縮緊。

她說了“騙我”，不是“騙你”。她的意識還在，她知道自己被困在這活死人的身體里，知道沈青玄對她做了什么。
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用氣音回了一句：“我知道?！?br>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，竟然露出了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。

“我喜歡你……”她咬著牙，從金縷玉衣的袖口里掏出一把生銹的鑰匙，慢慢放到窗臺上，“周伯那里的……地下室的……都打開……你自己看……”

話音剛落，柳如煙的身形猛地一晃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脖子勒回去。她呼哧喘了兩聲，手腳并用地往回爬，飛快藏回棺材里。

棺材蓋轟然合上。

緊接著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
沈青玄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，溫柔得體：“小云，你醒了嗎？我剛聽見院子里有動靜，怕是你被如煙嚇著了。她怕生，我就在院子里守著?！?br>
我擦掉額頭上的汗，換上睡眼惺忪的語氣：“剛聽到貓叫，把我吵醒了。沒事，您歇著吧，我明天還要穿玉衣呢?！?br>
門外沉默了三秒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腳步聲遠去了。

我松一口氣，把鑰匙攥在手心。冰涼刺骨，像是剛從地窖里拿出來的鐵塊。

我沒有立刻行動。我在等沈青玄徹底睡熟。

等到窗外連蟲鳴都停了，我才起身，用床單搓成繩子綁在腳踝和手腕上，確保不會發(fā)出聲響。然后翻出窗戶，貓著腰溜向后院。

沈青玄不讓我進正堂，我偏要看看正堂后室里藏著什么。

門沒鎖，鑰匙插在銅鎖孔上。

我推門進去的一瞬間，羅盤暗紋猛地一燙，燒得我手心起泡。

正堂后室里，供著沈家三代祖先的牌位。排位下壓著一個銅盒，盒子蓋半開著，露出里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。我伸手拿出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
蠅頭小楷，字跡工整。

“沈門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