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說“不夠盡責”。
門突然開了。
王婕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張印滿文字的白紙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身后還站了個人：高挑，長發(fā)，眼眶微紅，氣質(zhì)看起來柔柔弱弱，像剛從奢侈品商場的VIP室出來的一幅油畫。
是艾米。
王婕把紙推到我桌上。
“沈洛薇，這是你的最后通牒。我們已經(jīng)通知各部門今天下午前完成對你資料的封存——”
“行，”我打斷她，抬眼看著她，“但我得先去參加新人歡迎會?！?br>我一側(cè)頭，看見了艾米。
她站在人群里，一身香檳色絲絨長裙，眼影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煙粉色，口紅是明潤的豆沙色，皮膚白得發(fā)光，像一只無可挑剔的瓷器。
我突然就懂了。
林正霄最愛的就是這種。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。需要別人為她打理一切，永遠是一副人間仙子的模樣。
而我——我是一個會在廚房里系著圍裙彎腰撿菜葉，再把它洗干凈燉進鍋里的女人。
林正霄說我俗，說我不夠“優(yōu)越”。
他需要一個“人間瓷娃娃”，而不是一個會在米袋里精打細算，省下每一塊錢貼補家人的女人。
艾米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，側(cè)過頭沖我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周到得體，是那種標準的圈內(nèi)笑——“我知道你是誰，也知道你有多難堪，但我從不說出口?！?br>我無所謂。
人都到齊，大會正式開始。
王婕走上臺，清了清嗓子，先帶著職業(yè)化的笑容歡迎了新同事——兩個其他部門的經(jīng)理，然后話鋒一轉(zhuǎn)，笑意微收。
“借此機會，也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——原策劃部負責人沈洛薇因個人原因?qū)⑿度?，后續(xù)工作將由艾米女士牽頭過渡完成?！?br>臺下響起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。
林正霄坐在臺下，沒有鼓掌，也沒有看我。
他只是把艾米的手放在自己手里，拆了一顆糖，遞給她。
我看著他把糖紙攤開，那動作，那目光，跟對著我的時候是同一副樣子。
他永遠不會覺得這有什么。
我的心臟深處有什么東西在收緊，像一根弦被擰到了極限。
那根弦是從十五年前就開始擰的。
母親去世、高考、考研、工作、戀愛、替人還債、被嫌棄平庸——它一直在擰。
我站起來，從